他老迈无力的手抽打在邢氏脸上,心痛远胜过肉痛,
成亲几十载,
只有她教训他的份,这是卜峰头一回拂逆她,而且没有过渡和缓冲,直接动手打。
刹那间,
她懵圈了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欺负他欺负惯了,从未考虑过对方会还手,此刻唯有嚎啕大哭。
“恩师,学生得罪了,实在是迫不得已,还望恩师体恤。”
南云秋同时松开手,
邢氏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今天老脸算是丢尽了,而卜成则大口喘着粗气,使劲的咳嗽。
南云秋说明事情由来,包括扬州之行的经过,
卜峰听得惊心动魄,也忧心忡忡。
“逆子跪下!”
卜峰高举拐杖,双手颤抖,恨铁不成钢:
“倘若还不说实话,为父就活活打杀了你。”
“爹,孩儿不敢说,他们会杀了孩儿的。”
卜成哭哭啼啼抱住卜峰的腿,既怕卜峰打死他,更害怕两个势力雄厚的掌柜。
南云秋俯下身子,
冷冷道:
“只要你说出来,此事到此为止,我不再追究你,而且我保证他们不知道是你说的。否则,恩师也救不了你。”
卜成没有退路,
不得不说出两个掌柜的名字……
南云秋恭恭敬敬给卜峰磕个头,在邢氏的咒骂声中离开卜府,大步流星,手按刀柄,起了杀人的心思。
……
“小妮子招了吗?”
“启禀王爷,那个村姑彪悍得狠,任凭怎么打骂就是不开口,会不会她压根就不清楚呀?”
信王勃然大怒:
“废物,饭桶,他俩天天睡在一起,身上几根毛都数的一清二楚,怎么会不清楚?连小村姑都对付不了,还得本王亲自去会会她。”
两个家丁头前带路,
陪主子来到后院的地牢。
地牢阴暗潮湿,散发出霉烂的味道,还有阵阵腥臭味,寻常的壮汉都难以忍受,而黎幼蓉已经关在这好几天了。
此刻,
她被绑在木柱子上,衣服上血迹斑斑,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。头发披在脸庞两侧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。
几天了,肯定没少被毒打,
她却咬紧牙关硬挺下来。
这帮喽啰真够狠的,对弱女子也下得去毒手。
“丫头片子,嘴巴够硬的,快说,他到底是不是南云秋?”
信王狠狠揪住她的脸蛋,还用力的转动。
“我也再说一遍,他叫魏四才,我不认得南云秋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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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王松开手,又装模作样帮她轻轻揉揉,皮
笑肉不笑道:
“小姑娘年纪轻轻,长得也美貌,犯得着为他那样一个钦犯遭罪受过吗?只要你说出来,本王马上放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