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展到针锋相对的份上,大大超出了信王的预料。
收拾朱司马是因为在淮扬里,陈天择他们遭到了慢待,苏慕秦说得有鼻子有眼,
虽然,
他也知道是侍卫们的过错,但是朱司马不给侍卫的面子,就应该受到惩罚。
还有,
自己刚才吃了秦风和南云秋的羞辱,无处撒气,借机来出出气,否则会憋坏身体。
当然,还有一层考虑,
是为了震慑英奎。
此次来扬州,
他隐隐觉得英奎变了,不像从前那样言听计从,毕恭毕敬了。先是不赞成他剿杀乱民,接着又以抱病为由不去武帝祠相陪。
这,
让他心里很不爽。
扬州将军的位置很关键,南下可以遏制吴越土司,西边能进剿楚州水帮,对淮泗乱民形成突袭之势,策应京城。
扬州城必须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,英奎这个身份就显得十分关键。
眼下,
考验英奎是否忠心的时刻到了。
信王一言不发,等待英奎先服软告罪,然后他就坡下驴,砍掉大胆犯上的军卒来威慑扬州,回京后再慢慢筹划英奎的去留。
可令他失望的是,
英奎也闭口不语,任由双方相互挑衅。
直到朱司马苏醒过来,局面还在继续,
信王坐不住了,冷冷道:
“英将军,你是存心和本王过不去吗?”
“臣不敢,臣也不想如此。
铁骑营毕竟是皇家卫率,可是朱司马无罪受罚,他们都是同袍,兔死狐悲,故而情绪激动,加之又都是血性汉子,
臣也不敢触犯众怒,王爷明鉴。”
“这么说,是本王的错喽。”
“王爷怎么会错呢,臣绝无此意。”
血泊中的朱司马说话了:
“将军,卑职不明不白惨遭毒打,饱受羞辱,今后还怎么带兵怎么见人?卑职请辞,请将军恩准。”
朱司马很有人缘,
那些军卒也纷纷请命,大声嚷嚷,
说,
如果朱司马请辞,那他们也都解下戎装,辞军务农,再也没脸当兵了。
“英奎,你好像并无治军之能,这点事情也弹压不住,真令本王失望。”
遭遇如此羞辱,
英奎胸口烈火熊熊,不客气道:
“那就请王爷奏明朝廷,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你?”
信王气得只瞪眼,干着急也没办法,
英奎就是不给他台阶下。
苏慕秦脑子活络,提议信王见好就收,不要激起众怒,当务之急是赶紧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