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气得双目喷火,血气上涌。
心想,
爹爹已经被你这狗皇帝害死,你还这般恶心糟践死去的人。
再怎么说,
南万钧也是你狗皇帝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你大楚江山的功臣元勋,嘴上也太不积德了!
若都是枕头装的,四个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
你狗皇帝养不出儿子,恨不得让天下人都养不出。
狗皇帝,新帐老账今晚一道算!
他揉了揉酸麻无力的双腕,拔出腰间的短刃,才发现两条腿都麻了。
那也无所谓,就是瘫了,照样取昏君狗命。
他蹲在梁上,准备跳下去了。
突然间,
他隐约听到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,虽然很轻微,但是在寂静的郊外庭院里,还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而且从他的经验判断,
外面的夜行人应该是个高手,此时潜入庭院里,难道也是来刺驾的?
“咣当!”
先是门锁脱落的声响,几乎同时,仓房的门也被迅疾推开,火折子打亮,映照出绝顶高手朴无金的脸庞!
南云秋凛然心惊,顿时愣了神,酸麻的手不听使唤,
谁曾想,
怕事有事,一不小心,短刃脱手,重重砸在下面的床榻上,发出清脆而又雄浑的金戈声。
“护驾!有刺客!”
“来人呐,护驾!”
朴无金闻声转身跑了出去,直奔隔壁的文帝。
南云秋顾不上短刃,也顾不上刺驾,趁机跳入仓房内,转瞬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矮山脚下。
黄天荡之西荡西村那间院子里,有位清癯的老者在晨风里肃立,秋风吹过衣衫哗啦啦的响。
天刚蒙蒙亮,
鸟雀叽叽喳喳在枝头叫唤,老者却充耳不闻,稳如古松岿然不动,口鼻之间却在转换着气息,吐故纳新。
不大一会儿,
苍老的脸色逐渐泛红,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珠。
运气完毕,
只见他忽而张开双臂,忽而挪动双腿,出招,接招,进退自如,仿佛面前站着强大的对手。
招式,
看似缓慢无奇,实则招招之间积蓄了强大的内力,那种内力能够将人轻而易举吸附过来,乖乖听他的话。
那就是黏术。
他的这个绝世功夫,还是三十几年前从辽东人那里学来,那时候大金还没被推翻。
这些年,
老者反复琢磨,精心苦练,又辅之以吐纳和内力,功夫大有长进,已达炉火纯青之地步,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师父,黎川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