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生存,
他们向高丽权贵献出难以计数的金银财货,有了官方的庇护终于站稳脚跟,三十年来繁衍生息,彻底融入到高丽人中。
然后,
参加武举,应征入伍,选试为官,慢慢积累生发,直至形成今日尾大不掉的局面,席卷天下,并吞八方的面目也渐露峥嵘。
“引贼入室,父王真的不该收留他们。”
“收留谁呀?”
香妃抱怨之语甫落,文帝悄然来到寝宫,接上了话头。
朴无金暗道糟糕,迅疾抓起那封密信送到烛火上,
文帝迈步进来,
密信只剩下一个残角,空气里飘散起灰烬的味道。
“烧什么东西呢,不敢让朕看见?”
“没,没烧什么,刚才红烛不小心倒掉,点燃了信笺纸。”
香妃吓得灵魂出窍,
赶忙从榻上下来跪下:
“臣妾不知陛下驾到,望乞恕罪!”
“朕许久没见着爱妃,甚是想念,不打招呼就过来,何罪之有,快快起来。”
文帝扶起香妃,
见她果然是香氲中带着酒气,美目红肿,定是有要事发生。
“爱妃何以哭泣,谁欺负你了?”
“没人欺负臣妾,陛下多虑了!
昨日收到父王来信,
说他此前在郊外射猎,发现了一窝小獒犬,无家可归,饥肠辘辘,心生仁慈便收留下来。
谁知,
獒犬长大后忘记昔日恩情,却反噬恩主,父王被咬伤了,所以臣妾才会这样伤怀。”
“是这样!唉,畜生就是畜生,恩将仇报。高丽王吉人自有天相,爱妃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香妃暗自庆幸自己反应敏捷,
终于把谎圆过去了。
二人又闲聊会工夫,文帝告知朴无金收拾一下,等会要陪他出宫,便离开了香宫。
路上,
他却想了很多,香妃肯定有事瞒着他。
如果是高丽王来的家书,作为远嫁千里之外的女儿来说,必定会小心翼翼的保管。
毕竟是一种记忆,一种念想,绝不可能焚烧掉,
而且,
朴无金仓促的样子分明就是说,
那封家书不能让他看到!
再者,
被獒犬所伤毕竟是皮外伤,以高丽王的条件,不过是静养数日而已,没有性命之虞。香妃何至于彻夜借酒浇愁,哭得梨花带雨?
文帝不想去追查个究竟,只是心头涌起凄凉。
史书上都写着,后宫争宠,围绕皇帝团团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