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说完了。”
“可是朕记得很清楚,南万钧次日快到午时才离京,从时间上来看,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劫夺官盐的现场。”
文帝冷冷的看着他。
这是白世仁叙述中最大的纰漏。
其实,南万钧当晚并未离京,而是和文帝促膝长谈,谈的就是他俩之间的宏图长谋,
事后,
文帝便记在了内室密档之中。
“这个,这个,
臣未亲眼所见,故而不敢妄言,可是南万钧的亲兵曾透露过此事,而且有几个亲兵死在现场,
所以,
臣想应该是他干的。
要么就是他授意亲兵所为,自己在京城故意招摇,以图掩人耳目。”
“那他是如何得知官盐的数量,还有马队的经行路线的呢?”
“这个?这个?”
白世仁抓耳挠腮。
“这种机密之事,他事前不会透露。据臣了解,他和程百龄是姻亲,交情深厚,八成是程家密告给他的。”
文帝听了,
很想扇他耳光!
程百龄连南云裳都敢杀,还谈什么两家交情深厚?
白世仁心里也很慌!
其实,官盐的消息,就是他那天故意透露给南万钧的,而他的消息来源,
则是信王。
“你也是军旅老兵,可知八万石是个什么数量?”
这是南案中第二个纰漏!
南云秋从程天贵口中得知,包括卜峰从海滨城拿到的出库底账,官盐只有八千石,并非八万石,而扣在南万钧头上的罪名,却是八万石。
文帝自问自答:
“寻常马车,单次最多也就承载几十石,金家能搞到上千辆马车吗?
太平县哪座山头能容纳那么多的马车?
若是那样,
金家的车夫加上护卫有上千人,南万钧百八十个亲兵,能抢的了人家吗?”
一连三问,
意思很简单,
绝对不可能有八万石的规模。
“陛下所言,的确不无道理,臣估计也没有那么多,会不会搞错了?可是,问罪的圣旨上,也说是八万石,而南万钧当时并未反驳,臣未参与此事,也闹不清楚。”
“奇哉怪也。”
文帝也糊涂了,头痛不适。
他记得当时问罪的旨意是春公公起草的,信王亲自看过,应该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错。
良久,
这场御前问案终于告终,
白世仁贴身的衣服湿掉大半,汗水浸在伤口上,感到阵阵刺痛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卜峰一直陪在殿上,还陪同他一道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