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摇摇头,
不以为然。
“程百龄不会胡言乱语,那样对他也没好处。再者说,陛下那个时候病入膏肓,根本不记得当时的细节,沉住气,放心去吧。”
次日,
当卜峰和吴前笃悠悠启程时,已经有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到了程百龄的手中。
此刻,他正和苏慕秦在商议此事。
程天贵死后,苏慕秦成为他的重要帮手,而且即将成为他的乘龙快婿。
检举信的事,他知道了,皇帝严肃而又无情的态度,
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程百龄拿不定主意,迎接两位高官钦差该如何应对,必须要有帮手参谋。
“大都督,我以为应该赤诚相见,坦白以告,才是上上策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陛下当庭说的那些贪渎之语,其实并不是关键,所谓千里做官只为钱,
试问,
当官者为将者,哪个手心里是干净的?
多多少少都有问题。
官场上不是有句行话嘛,察查之前都是清官,察查之后都是贪官。”
程百龄听起来非常不得劲,自己也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干的。
苏慕秦此语,好像在讽刺他。
其实,
苏慕秦只是就事论事:
“陛下破天荒的对您下狠心,说明就是有破天荒的目的,或许是借此来试探您对他对朝廷的态度,
也或许是要借查您的账来查别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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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说,
海滨城这些年有没有和别的案子扯上关系?”
“有,还真有一桩。”
程百龄暗自心惊,但是,
现在还不方便对苏慕秦说出南万钧案的牵扯。
他便转个弯子,隐晦的说出,金家当时让他出具了八千石的虚假底账后,金家又想让他销毁底账的事。
苏慕秦斩钉截铁,
认为坚决不能答应。
“对大都督而言,是金家厉害还是陛下厉害?”
“那还用说吗?”
“所以说您只能得罪金家,大难来时各自飞的道理,他金家也能理解,即便不理解,他一介商旅还能把您怎么着?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
程百龄顿开茅塞,越发觉得这个准女婿选得对,比自己儿子强得多。
今天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
南云秋的心里却是艳阳高照。
他敏锐的捕捉到,卜峰启程去海滨城,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
皇帝要动手了。
他没有跟随去海滨城,一来那是他的伤心地,今生今世不愿意再回去。二来也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因为在他身上,
挑起南案重审的标记非常明显。
而皇帝之所以曲线救国,就是要声东击西,迷惑敌人。
此外,
韩非易信守诺言,真诚的告诉他,小猴子来问过白骨的情况,特别是额骨上有缺失的那具尸骨。
此前,
南云秋想到过任何人,包括信王,金家,甚至卓影会来打探此案的详情,
绝对没想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