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消息走漏,清云观今天早上才得了信,
皇帝驾临,万万不能怠慢,要拿出最高的礼仪和规格接待。
老道长深居简出,寻常的官员很难窥其真容,甚至比皇帝还难见到。
但是这一次,
他要全程伺候。
为避免进香的普通百姓起疑,清云观单独开出一道门,专门迎接圣驾。
梅礼带着神圣的使命,提前来到观中接洽。
他很矛盾,也很尴尬,可谓进退两难,左右不是人。
此行,
既要满足皇帝一心求子的渴望,又要执行信王的命令,坚决不能让它灵验。
早知如此,自己当时何必多嘴?
思来想去,他畏惧信王,更甚于畏惧皇帝。
“道长,到底灵不灵?”
“心诚则灵,梅大人,敝观的香火之旺无人不知,求子之灵无人不晓,哪怕是文试武试,也是有求必应。”
“好了好了,道长你扯远了。”
梅礼岂能不知道,
清云观文试的灵验靠卖试题,武试的灵验靠卖大力丸,都是下三滥的手段,就别在我面前装蒜了。
“贫道出家之人,不打诳语!开山以来,敝观以普渡众生为己任,救苦救难……”
“好,停停停!”
见道长还在那装腔作势,梅礼不客气了。
“道长,信王爷托本官给您捎句话。”
“梅大人请讲。”
“有时候太灵验,未必是好事。”
道长纳闷道:
“到底是灵验好,还是不灵验好啊?”
梅礼面露不屑:
“你这道长是怎么当的?王爷的话简单明了,你竟听不出来,你小时候没读过书吧?王爷的意思是说,该灵验时就要灵验,不该灵验时,就不要灵验。”
“那到底是该灵验啊,还是不该灵验?”
“你这老道,成心跟本官饶舌是吗?”
梅礼简直快被急疯了,
怎么碰上这么个白痴。
他也不再兜圈子了,直截了当:
“不灵验,知道吗,不能灵验。”
信王其实很尴尬,巴不得文帝从此绝后,他才有兄终弟及的希望,当时也怪自己嘴欠,献什么殷勤,劝皇帝来求子。
主要是因为,
他当时收了道长不少银子,希望能让皇帝亲临道观,
那样,
清云观在大楚就是顶级道观,神一般的存在!
皇帝都来求子,要是传颂出去,老百姓还不趋之若鹜?
“无量天尊,贫道记下了。”
老道顿作飘逸洒脱的境界,
其实暗自发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