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收回沮丧的心情,
心想,
何不趁此机会把南家惨案再提出来,打动皇帝,争取能重审此案呢?
“陛下,王氏父子穷凶极恶,对南家族人举起屠刀……”
他把奸猾父子如何虐待南家族人,如何损毁南家老宅,以及在南家祖坟泼粪,还有鱼肉百姓,导致民不聊生,最终官逼民反的事情详细道出。
但是,
他省略了阿毛流民作乱之事。
因为他知道,
文帝内心深处憎恨淮泗流民。
说完,他偷偷看看信王的反应,结果,
信王非常平静,好像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。
南云秋心想,
你还装得挺深的,王涧不就是你的家奴嘛。
其实,
一开始他就应该想到信王。
记得第一次向信王说起要侦破矿场疑案的一头,即金家马车。很快,车夫就死了。
当他向信王说起一尾,即对江白欲擒故纵时,江白就被人骗回老家。
这两件事,
他记忆犹新,只跟信王说过。
“让你说王涧父子之事,你怎么又扯起南家的破事?怎么,你是为南万钧鸣不平吗?”
“微臣绝无此意!”
南云秋连忙辩解。
“只是此次路过,想起南大将军戎马半生,也曾为大楚定鼎立下汗马功劳,略作感慨而已。而且,清江浦的百姓们确实有人替南家喊冤,臣只是据实陈奏,望陛下明鉴。”
文帝脸色铁青,
恨恨道:
“荒唐,为南家喊冤不就是说朕昏聩吗?
这帮刁民不思劳作,净跟着别有用心之人瞎起哄,不严加查办,不知道国法森严。
哼!
南万钧案是钦定的铁案,证据确凿,死有余辜,无论是谁,今后都不得置喙。”
南云秋沮丧万分。
“臣弟遵旨!皇兄,四才他年轻气盛,初入官场,不知者不为罪嘛,您消消气。”
文帝龙颜稍稍转阴为晴。
“皇兄,还有一事,臣弟要为四才请罪。”
“他惹的祸还不够多吗,又怎么啦?”
“臣弟刚刚进宫时,听说四才到金府拿人,不小心亵渎了御赐的匾额,
那个金不群不依不饶,仗着过去曾对皇兄,对大楚有点功劳的份上,要来告御状!
简直是不可理喻,皇兄莫要理睬。”
信王唱的是哪一出,
南云秋没看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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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帝不悦道:
“他对大楚的确有功,为什么不理睬人家?此事就是魏四才的错,真是胡闹。”
转而又怒视南云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