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淮泗流民什么时候怕过官兵?
姑娘如此长官府威风,灭我们的士气,你是官府的说客来劝降的吧?”
“大鹏说得有道理,要么就是来扰乱军心的,总归不怀好意,老大千万不能信她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阿毛又坐起来,
冷冷道:
“姑娘,在下刚刚回到山里,屁股还没坐热,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?”
幼蓉脱口而出:
“因为你们当中有内奸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
众兄弟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仿佛彼此并不认识。
“王涧半个时辰前接到传信,他亲口说已派人打入你们里面。”
阿毛扔掉头上的毛巾,站起身走到幼蓉面前,
沉声道:
“姑娘这句话杀伤力很大,
我的兄弟都是清江县人,人人都有机会去县衙,都可能是你所说的奸细。
如果一一排查,恐怕会死很多人。
如果姑娘不能告诉在下消息的来源,弟兄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诚意的,
今后大伙还会互相猜疑,甚至手足相残。
危害之大,比官兵围剿我们还要厉害十倍。”
众流民唰唰把目光投向了她。
“说得就是,大哥,这小妮子包藏祸心,肯定是官府玩的新花样,不能相信他。”
大鹏义愤填膺,
叫得最起劲。
赵阳见不少兄弟也不相信,
顺势劝道:
“大哥,我也以为她满口胡言,当心中了王贼挑拨离间的诡计。”
大鹏见此更加来劲,还抽出竹刀,
嚷嚷道:
“除非他当众说出究竟是怎么回事,否则兄弟们心里难安。”
阿毛冷冷注视着她,
意思是,
你最好说出让兄弟们信服的理由,否则大家不会相信你是好意,而且你还会被当做探子遭到活埋。
幼蓉考虑到南云秋的安危,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的踪迹,但是,
不说恐怕不行了。
这帮流民乱哄哄的,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也不知云秋哥为啥要跟他们纠缠在一起。
“非要知道理由吗?”
“你必须说出来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她贴近阿毛的耳边,轻轻说出南云秋的名字。
“什么?”
阿毛又惊又喜,扯开嗓门吼道:
“他还活着?快告诉我他在哪儿?”
“他活着,嗯,他在京城,他还让我告诉你,自有重逢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