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如刀绞。
他埋怨爹爹粗心大意,
他痛恨信王心如蛇蝎,
他更要诅咒文帝的过河拆桥,失心疯的拿并肩作战的结义兄弟下毒手。
但他听了一大筐的话,
最后却发现:
信王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,而且提前预谋,包括派王涧来清江任职,目的就是要将南家赶尽杀绝,以防死灰复燃。
可是,
信王只是做好了杀南万钧的准备,
但最终的凶手还是文帝。
“下官其实也很委屈的,王爷派下官来要斩草除根,可是,南家族人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
故而,
南万钧的大部分族侄提前如鸟兽散,剩下的没几个近亲。
本官也只能把虾米当大餐,随便捕杀了几个。
南家另外的族人则迁走逃离,也有一些落了草。
要说下官最大的成就,
就是传播南万钧的罪状,让他身败名裂,然后带领百姓们毁了南家老宅,刨了南家祖坟而已。
虽说做的还不够,可是下官已经尽力了!”
“不,王县令,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此刻,
南云秋的手里那双筷子,仿佛变成了两只铁钎子,真想狠狠朝王涧的双目戳去。
这个狗贼,
对南家的杀害不遗余力,罪孽深重,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,还谦逊地说,
自己杀的人太少。
“魏大人,
下官呆在这里太久,非常想念京城,
再者,
继续留在清江也确实无事可做,南家全族十室九空,永远也翻不起浪花。
您是王爷的门生,又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,
您看能不能回京后帮下官美言几句,挪挪窝?
实在不行,调任京畿附近做县令也能将就。”
“好说好说,本使相信,王县令很快就能解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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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就多谢魏大人,要是能早日解脱,下官一定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!”
他怎能知道,
南云秋所说的解脱,
和他理解的解脱不是一回事。
“本使有一事不解,王大人为何不亲自写封信给王爷,或者找王爷身边的亲信之人帮忙,代为陈情呢?”
王涧叹道:
“唉,不是没找,其实王爷贴身的公公就是下官的挚友。可是他竟然神秘失踪了,就他能为下官说上话,真不巧,也许是天意吧。”
“本使知道,就是阿忠公公,前阵子本使还见到了他。”
“不不不,下官说的是阿诚公公,他是阿忠的胞弟,深得王爷宠爱。”
“咦,怎么会失踪了?”
“谁知怎的?
那是在南万钧被杀后没几天,下官写信给他,他却一直没有回信。
后来,
下官便派人去信王府找他,回话说,他在南万钧死前出了趟远门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唉,
下官着实是难过好一阵子。”
王涧神色惨然,既是为朋友,更是为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