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您请。”
王骅牵过马匹,像侍奉亲爹一样把南云秋扶上马。
南云秋突然来了主意,策马假装失控的样子,径直奔人群冲去。
其实,
他的目标是赵阳。
果然,
赵阳的反应令他诧异,先是预判到了惊马而闪躲到一旁,看见惊马还是朝他冲过来后,依旧能敏捷的避开,表现不凡,
不像是寻常农家子弟能够做到的。
而且,
南云秋警觉的发现,赵阳的袖口里定是藏了把短刀。
此外,
在距离两三步远的地方,还有几个差不多年岁的青壮,随时保持着策应赵阳的架势。
看来,
南日成说的没错,清江浦上也有很多人成群结队,聚众谋事,大有天下乱民淮泗先起的兆头。
南云秋紧盯着赵阳,而赵阳和他简短对视后,却把仇恨的目光放在王骅身上。
在王骅强烈的不容置疑的恳求下,南云秋勉强赶往望月楼赴宴。
路上,
幼蓉跟了过来,说一直没有发现江白的踪影。
他决定半夜再来一趟。
幼蓉的出现,让王骅更加坚信南云秋是朝廷高官,出门暗访都有如花似玉的女子全程作伴,不是小妾就是青楼花魁。
京城的老爷们真会玩。
望月楼是清江县酒楼第一家招牌,不仅开办得早,而且环境幽雅清静,厨子的技艺更是精绝。
要想品尝楚州特色菜肴,淮扬珍馐美馔,首选就是这家。
这里也是县衙招待各级官僚,尤其是上级官员的指定酒楼。
来到楼上的雅间,
王骅先让他俩稍坐,端来佳茗给他们漱口开胃,自己借口下去布置一下,其实是跑到另一间包房去找他爹,
汇报刚才从断案,到查勘南家老宅的所见所闻。
王涧深信不疑,还为宝贝儿子的干练,聪慧颇感欣慰。
“下官拜见钦差大人,有失远迎,还乞恕罪!”
“您就是王县令吧,快快请起。”
南云秋顺水推舟,忍不住想乐出声。
他是秘密来查访江白的行踪,结果,到了王骅口中成为朝廷密使,到了王涧口中又升格为钦差。
两父子枉背了奸猾之名,
其实还挺容易欺骗,哦,不,挺厚道的嘛。
“王县令客气了,既然是自己人,那本使就开诚布公。此次前来只是奉上官之命行事,您可别当我是什么钦差,那就太见外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,官场上的尊卑礼数,下官还是懂的。”
南云秋越谦虚,
王涧父子越信以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