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王涧的为人,嘴巴很欠,脑子很简单,凡是京里来的人物都逢迎巴结,
万一碰到南云秋的话,
肯定会请到县衙盛情款待,大肆拉拢。
吃吃喝喝不要紧,就怕说漏了嘴。
所以,
他急忙派人南下,告诉王涧,先闭口,再灭口。
双方其实在比拼时间,不过,一个在明处,一个在暗处。
南云秋轻轻敲打木门。
门开了,是个老妇人,五十开外,身子骨很硬朗。
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江白江郎官。”
“您是?”
“哦,我是他的同僚,上官派我来给他捎句话。”
“那你应该去京城找他,他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南云秋不肯相信,
兵部衙门明明说他回来了呀。
老妇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打开门让他进去看看。
每间屋子他都看过,
从被褥到床铺,从碗筷到灶台,从衣物到鞋袜,的确没有回来过的痕迹。
而眼前这个乡野妇人憨厚朴素,应该不是玩心眼的人,
否则,
凭自己的心细如发,绝对能看出破绽。
“官爷,江白他犯了什么事吗?”
“哦,没什么,老人家不用担心。”
或许是南云秋仔细搜寻的动作让她起疑,所以觉得他不像是来捎话的同僚,而是搜查的捕快。
老妇人的神经很脆弱,也很敏感,
情不自禁的哽咽:
“我家白儿从小就是个好孩子,要强不服输,能吃苦,还特别孝顺,他是不会干坏事的。”
“实不相瞒,老人家,江白的确有点事情,如果你能告诉我他在哪,我保证竭尽全力帮助他,不会让他出大事的,好吗?”
“是真的?”
老妇人眼神里充满了希冀,
很快又黯淡下来。
“他真没回来,两年没见到儿子,还真的想他了。”
说罢,便自顾自洗起衣服,有种端茶送客的味道。
“既如此,那就告辞了,老人家保重。”
他关上院门,
老妇人却又追出院子,湿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擦,脸上泛起了凄伤:
“敢问官爷,您的母亲多大了?”
“她,她已经故去了。”
“哦,是个没娘的苦命孩子,官爷,天底下的母亲宁可自己出事,都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,我不知道,我家白儿摊上什么事,但是恳求你们不要冤枉好人。”
“老人家请放心,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。”
老妇人勉强笑了笑,失魂落魄的走进院子,掩上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