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病吃药,此乃人之常情,本使岂能不通情理,怕只怕,送药送出别的事情来。比如说烧车啊,杀人啊。”
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大是大非目前,
龚郎官义正辞严,不再顾及御史台的面子。
“大人无故把诸多差官扣在这里,如同拘押犯人一样,大伙意见很大,敢怒不敢言。大人不思体恤同僚,反倒影射下官,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好!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南云秋抚掌赞道,
突然质问一句:
“领的火油在哪?”
龚郎官吓一跳,脸色唰的白了,然后低头弯腰到处踅摸,口里还喃喃自语:
“咦?哪去了?刚才还在这儿的。”
“别装了!”
南云秋高声厉喝,
门口,
一个工部差官拎着铁皮盒子,浑身哆嗦,沮丧的望着上官。
龚郎官情知事情败露,脸色骤变,很快又恢复镇静。
“没错,马车是下官命他烧毁的。”
承认了罪行,
他却振振有词,说是江郎中告诉他,金家嫌弃那辆马车经常出故障,不打算要了,让帮忙烧掉以去去晦气。
既然主人家发话了,
他又没有接到马车是证物的通知,所以便帮忙烧了。
事到如今还在狡辩,
南云秋恨不得抽他十个耳光。
“金家是不是也告诉你,车夫也不要了,让你帮忙毒死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龚郎官连连摆手,辩解道:
“杀人的事下官是断然不敢的。下官只是受人所托,把金家给他写的信交给了他,绝无下毒害人之事。”
看对方的神情不像是撒谎,
事情又出乎南云秋的预料。
一封信就能杀人,
上面写得是什么恐怖的话?
如果是自杀,车夫难道随身带着毒药?
南云秋飞速赶至车夫藏身的炉渣堆旁寻找,
那名差官立功心切,在附近暗沟里看到了信封,还有揉成一团的纸笺,赶紧捡起来,还摊开细看。
纸笺有好几张,很薄,第一张上什么字迹也没有,
差官蘸着口水翻开第二张,还是空空如也。
当差官重复同样的动作翻看第三张,仍旧是空的。
“快把它扔掉。”
连翻三张都是白纸,南云秋疑窦大起,怀疑信笺上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