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陛下,臣问过属下,此人错过登记时辰,还撒泼砸门,状若疯癫,本想送望京府治罪,可是,可是?”
“别吞吞吐吐的,说。”
“可是,卜峰大人亲自上门为其说项,还以主考的名头施压,逼迫我部郎中为他登记,所以才酿下此祸。”
将锅成功甩掉之后,
他又怕卜峰报复,还拱手抱拳,对卜峰鞠躬。
意思是,
我分量太轻,扛不住皇帝的怒火,您位高权重,多担待。
信王内心暗喜,紧紧抓住难得的机遇,
栽赃陷害:
“卜大人向来嫉恶如仇,公正行事,原来也要托门子走关系,本王见识了。不过人生在世,谁没个三亲六故的,假公济私,也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文帝急了,暗骂卜峰。
你老小子怎么也干这事,再说了,你倒是安排下人去干呐,何必亲自出马,被人抓住把柄了吧。
卜峰听完也急了,
想不到捅破天的魏四才,就是错过登记的那个举子,也就是让信王妃下不来台的小侠客。
好小子,挺仗义的,不过胆子也太大了些。
不行,此人老夫保定了。
他要抢在皇帝金口怒开之前,为此事定性,为那小子正名!
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”
文帝皱眉愣道:
“卜爱卿,你说笑了吧,喜从何来?”
“此子以前程和性命为代价,为朝廷剖时弊,为大楚进箴言,为天下献孤臣之心。
行御史台所不敢行,言老臣所不敢言,
心系苍生,胸怀寰宇,不是大才又是什么?
陛下得一大才,老臣当然要贺喜。”
阶下阒寂无声,
阶上龙颜舒缓。
信王暗骂,这老家伙巧舌如簧,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。
文帝语速平和,缓缓道:
“卜爱卿,先别急着下定论,还是先说说吧,此子和你有什么渊源?”
“权大人说得没错,正是老臣替他出头帮他登记的。
可是,
老臣和他仅有一面之缘,而且就在登记前半炷香的工夫,才遇到他。
要不是刚才在殿上听闻此事,
老臣甚至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。”
文帝略有狐疑,而群臣压根就不相信。
“陛下,且听老臣细细道来……”
卜峰口若悬河,
把那日魏四才如何打恶犬揍恶奴,如何不畏权贵威胁,如何救出可怜的一家三口,
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