毡帐内很安静。
说出这番话时,
南云秋胸中烈火熊熊,
仿佛看到自己身披金盔银甲,胯下马,掌中刀,旌旗猎猎,烟尘滚滚,麾下十万大军意气风发,横扫女真,追南逐北,所向无敌。
“乌蒙,尚德和白迟在干什么?”
“他们呐,带着一帮心腹白天追捕你,晚上就在王庭饮宴,
大王不知和他们达成什么交易,心甘情愿伺候他们,每顿饭排场都很大,好不快活。
我看,他们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思。”
南云秋心想,
那也正说明,他们此行的意图,并非全在塞思黑身上,他才是白世仁的真正目标。
越是这样,越要和他斗到底。
提起尚德,他突然想到个办法。
“王庭正在悬赏缉捕我是吧?”
乌蒙握紧拳头,愤恨道:
“没错,就是那个白迟的馊主意。”
“很好,既然你说他是馊主意,我就让他尝尝馊主意的苦头。尝尝什么叫自掘坟墓,作茧自缚的滋味。”
“这就需要幼蓉女侠出手了。”
南云秋把想法娓娓道来,乌蒙拍手叫好,幼蓉也跃跃欲试。
只要能打通回家之路,再苦再累再危险,她都毫不畏缩。
过会儿,
乌蒙提前离开,
他要禀报阿拉木,探清楚白迟他们的作息时间,再来接幼蓉过去布置陷阱。
“云秋哥,你怨不怨我?”
“为什么要怨你?”
“其实,我来女真找你,是想照顾你,陪伴你。可是,每次都连累你,要不是我,你不会受这么多的伤,遭这么多的罪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幼蓉呆呆傻傻的问道。
她的目光如此清澈,面容如此怜人,开始还保持着微笑,
不知不觉间,
眼眶里装满晶莹的泪花,顺着眼角簌簌而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师妹,你真傻。
要说怨,也是怨我连累你。
要说受伤遭罪,也是我连累你受伤遭罪。
如果不是为了我,你在师公膝下,在黎山黎川他们跟前,不会吃半点苦,受半点罪。
是我对不住你,乞求原谅的应该是我。”
“呜呜!”
“好师妹,别哭了!”
南云秋伸手为她拭去泪水,可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幼蓉稚嫩的双肩一抖一抖的,哭得稀里哗啦。
此情此境,
他也掉下眼泪。
娇生惯养的小师妹,在九公面前撒娇使性子的小姑娘,
自从越过女真边境,就没过上好日子。被百夫长挟持,被塞班的手下挟持,又被塞思黑挟持,
还险些遭受侮辱。
“是我没本事,让师妹你受苦了。你对我的好,我这辈子铭刻在心里,今生报答不了,就来世再报答。”
幼蓉晃晃脑袋:
“不要来世,我要你今生就报答我。”
“你说吧,怎么报答,只要我能做到,决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