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中最紧张的人,无疑是朴无金,
他紧贴着文帝,随时可以为皇帝挡刀。
寝帐内发生的凶杀,他不敢自专,偷偷禀报了卜峰,得到御史大夫的极大称赞。
他们合计,
千万不能告诉文帝,以免打扰皇帝的心情,增加圣驾的心理负担。
卜峰决定,
大赛结束就打道回府,至于后面的参观寻访,一律取消。
赛前最后的环节是阿其那致辞,往常都是世子,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老来完成,
但今年皇帝在场,他女真王当然要亲自操刀。
官方的辞藻冗长而无聊,令人生厌,也最无聊,
场下人昏昏欲睡,
阿其那却唾沫星子乱飞,还以为百姓们听得入神。
塞思黑一句也没听进去,满脑子里都是疑团。
文帝安然无恙,说明刺驾行动失败了。
而且,
文帝心如止水,波澜不惊,似乎并未经历过刺杀场面,否则,定会斥责阿其那,
兴许就提前返京了。
不应该呀,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环环相扣,
那个扮作香妃的女刺客身手不凡,
他亲眼见识过,怎么跟荆轲刺秦似的,一去不复返呢?
这且罢了,
藏身床板下的那个杀手,更不应该失手,只需夜半三更时,提刀一阵乱捅即可,
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。
那些床板是拼凑而成,中间已经预留了手掌宽厚的缝隙,刀锋穿过缝隙,捅破一层羊毛毡子,可谓易如反掌。
两个杀手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究竟在哪?
逃走了吗?
他盯住朴无金,充满了怀疑。
他听说,
那晚行宫议事,只有这个太监离开过,侍女曾见到此人出入帝妃的寝帐。
他起先不以为然,
没卵子的太监,不必放在心上。
可此刻定睛细看,
他悚然发现,
朴无金的站姿很奇怪,身体稍稍有些前倾,腰部保持弓样的弧度,两手交叉搭在胸前,整个人的姿态,如同蛰伏待机的猛兽。
好家伙,
此人深藏不露,不可小觑,
那晚的事八成就坏在其手里!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,塞思黑双目喷出一股怒火,心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