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怎么办?皇兄对我起疑心了,回来肯定要新账老账一道算。”
阿忠瞧瞧自己的主子,
这么点风雨就茫然失措,支撑不住,不仅没有分毫的轻视,反而很自责,
很伤感。
“王爷要是心里觉得不安,那就该为自己提前留好退路,以备不测。”
“退路?你是说江南的吴越?”
“没错,王爷在那里不是还有块基业嘛。
把它经营好,
那里山高林密,再有龙家和云家的势力,可谓稳如泰山,
朝廷就是十万官兵过去也奈何不得。”
信王点头如啄米,兴奋道:
“对对对,回去我就派人去,好好经营,有了退路,咱们就能放手一搏。”
那个地方叫裂山谷,
位于吴越平湖,是信王两次平定吴越时,为自己单独打造的地盘,
整个朝廷没人知道……
大楚皇帝北巡女真,消息不胫而走,引起了黄河北各方势力的注意。
毕竟,
除了当初为了追击大金残余力量外,至今,熊家还没有哪个皇帝渡河北上过。
整个王庭上下忙得团团转,
阿其那亲自率兵迎接圣驾,行宫的安排则由世子亲自操办,
阿拉木也不能闲着,率兵在行宫周围十里巡查,不可有任何安全隐患。
兄弟俩此刻都期盼皇帝来,
但意图恰恰相反。
行宫里,
皇帝和后宫的寝帐,生活一应所需,臣子的卧处,吃喝拉撒,等等,都要考虑周全,而且还要讲究排场。
除此之外,
塞思黑还要安排很多细节,如在哪朝见议事,奴仆丫鬟要掌握哪些规矩,
准备工作细而又细,
个中辛苦,唯有具体筹备的人体会最深。
塞思黑当然志不在此,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,可以交给下人去办,
他所关心的都是大事。
比如,那张宽大的龙床就值得琢磨。
他盯着龙床发呆,
床太大了,也大有文章,上半层是全木的,下半层是中空的,雕饰花纹非常讲究。
塞思黑目视自己的杰作,
眼珠子一动不动,脑海中先是一副恐怖的画面,接着,
就是一张张龙凤相戏的场景。
风光旖旎,暖风徜徉,让人热血沸腾,禁不住嘴角泛起淫笑。
身旁是跟班的侍卫,不明白,
世子的表情为何如此诡诈多变。
“他既然投身伺虎,咱们就要成全他,你们有把握吗?”
“殿下但放宽心,我等已设下前中后三策,料他就是真龙,也定将他困在浅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