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一定会龙颜大悦。
信王告诉他,
皇帝内心深处最痛恨的,最害怕的,不是胡虏异族,而是淮泗乱民,千方百计要赶尽杀绝。
白世仁噗嗤一笑,
心想,
你熊家得天下,靠的就是淮泗流民,如今江山坐稳了,杀的也是淮泗流民,还把人家污蔑为淮泗乱民。
过河拆桥,恩将仇报,和我白世仁一个德性。
相比之下,
我杀些村民,出卖南万钧,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。
日头偏西,终于等来了銮舆圣驾。
白世仁健步上前,跪地叩拜:
“臣河防大营暂署大将军白世仁,率僚属恭迎陛下,恭祝我皇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健儿们中气十足,叩拜声山呼海啸,蔚为壮观。
可是,车驾上毫无动静。
既无声音,也无人出来,感觉里面空空如也,众军跪拜的是空气。
场面显得很尴尬,
白世仁又犯了疑心病,以为皇帝是要给他个下马威,故意让他当众出丑。
他偷偷抬起头,瞥了瞥信王,露出求助的眼神。
信王刚刚也在胡思乱想,收回思绪后发现不大对劲,又朝春公公轻声咳嗽。
孰料春公公回望他一眼后,
同样无动于衷。
“老阉狗,还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吗,你倒是去催催陛下,众军还跪着呢。”
又尴尬的过了一会,
仍旧没有声响,
信王只好亲自走向銮驾,隔着帘子轻声唤道:
“皇兄,到了,白大将军还跪着呢。”
“哦,到了?路上摇摇晃晃,朕都睡着了。咦,这种琐事是春公公的分内事,你身为王爷,为何亲自来提醒?”
“臣弟提醒过春总管,他居然置若罔闻,实在不知何故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让他们平身吧,请白爱卿过来见驾。”
信王怒目瞪着春公公,让他去传旨了。
“王弟,你和白爱卿平素走得近吗?”
“回皇兄,臣弟和他泛泛之交,不怎么来往。”
文帝面有不悦,冷冷道:
“那倒奇了。
他是臣子,跪等圣驾不值得大惊小怪,跪到天黑也是皇恩浩荡,
可你贵为大楚王爷,
竟然越俎代庖来提醒朕,你二人的关系,
恐怕非同寻常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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