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,误会误会,我等喝多了,走错了路,这就告辞,你们尽兴啊。”
白世仁卑躬屈膝,招呼手下灰溜溜走了。
回客栈的路上,他疑窦丛生。
难怪程百龄不肯见面。
敢情那老东西暗中勾结胡虏,要是被朝廷知悉,
那可吃不了兜着走。
好啊,程贼,咱们走着瞧,回头我就密报王爷,你等死吧。
躲在暗处观察的南云秋打马就走。
他不明白白世仁为何突然走了,此刻,他很想跟过去,寻找机会报仇。
但是他按捺住了,而且,他有种预感:
必须尽快离开海滨城。
白贼现身于此,肯定是因为他的缘故,没准白贼和程百龄已经勾结起来,
又在编织罗网等他入彀。
惹不起,还躲不起嘛!
至此,
他几乎全然洞察了海滨城内的真假善恶,是非友敌。
机会,总会有!
若非城门已关闭多时,他很想现在就走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,
海滨城此刻就是魔窟,真的不能再呆了,但愿今夜平安,他明天早上就走。
今晚在哪落脚呢?
客栈不能去,万一官差巡查就糟了。时三那里也不能去,自己刚刚犯过事。
苦思冥想,找到了好地方!
路过包子铺,要了十几个包子,然后策马北去,
到达程家大院门口放慢了脚步。
只见那扇豪门淹没在夜色之中,犹如一只蜷伏于密林的吞车之兽,张开血盆大口。
姐姐就在里面,
他犹豫片刻,还是走了。
径直来到水榭旁,今夜就在此处落脚,正如他上次来时一样。
夏末初秋,野风带着热浪,席卷整个水榭。
吃着包子,仰望星空,他在盘点此次水口之行的经过。
四周寂静无声,没有人打搅,思路也豁然开悟。
白世仁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,为何能派杀手提前一天就精准的到了鱼仓?
说明早就得到了他在水口镇的消息。
而知道他去水口镇的,
只有程天贵。
那么程天贵就是最大的泄密者。
可是程天贵要杀他的话,为什么不自己动手,却舍近求远泄露给白世仁,
难道不怕落个把柄在人家手里吗?
再者说,
自己的亲姐夫为什么要杀他,没理由啊。
难道就是因为他偷听了程家父子的秘密谈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