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日子很简单,吃饱喝足,攒钱给家人过活,
是不会做噩梦的。
所有人睡得很香甜,打鼾的,磨牙的,放屁的,
很闹腾。
梦是反的,苏叔不会有事,白世仁并不清楚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,没理由杀他。
南云秋自言自语,安慰自己。
此时,胸口仍旧觉得闷,金管家那掌力还有余威。
再摸摸后背,浑身汗涔涔的。
带着些许不安,又进入梦乡,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苏慕秦说他有事情,早早便离开了。
大头很实在,把早点准备妥当,比以前要丰盛。
从大头嘴里,南云秋对苏慕秦的现状有了点了解。
除买了大宅子,通过大头掌握盐工以外,
好像自个儿偷偷摸摸经营着大买卖。
大头嘴巴很牢,推说不太清楚具体详情。
但是,
他基本断定,苏慕秦的那个买卖肯定不是正当经营,
很有可能就是昨晚上:
大头说漏嘴的那个海盐买卖。
不过也没什么,只要不是私盐就行。
步履沉重回到程家大院,阿娇看见他依然很热情,但眼神里,
悄然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灼热,
还夹杂些许遗憾。
南云秋全然不知阿娇神色的变化,正愁不知如何解释:
此时此刻,他为何不在仓曹署当值?
巧了,
阿娇却主动说,她大哥有事找他,让他今日不用上值。
奇怪,
难道昨晚的事程家不知道,或者说程家根本没参与?
要不然为何云淡风轻,压根就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真要是那样的话,他就放心了,
说明全是严主事搞的鬼。
南云秋之所以这么考虑,是不想把姐姐也牵扯进来。
经过数次风波,他想得很清楚:
离开海滨城另谋生路。
他宁可一走了之,也不愿给姐姐添麻烦。姐姐在程家的处境,傻子也能看得出来。
兴许,
等姐姐有了儿子,日子就会好起来吧。
“姐夫,我对水口镇又不熟,去那干啥?”
程天贵的安排,让他觉得很突兀。
原本是想来跟姐姐辞行的,却见不着姐姐。
而姐夫的话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“云秋,
你有所不知,水口镇是海滨城很大的海鱼中转地,以前都是严主事负责。
如今,
他家里出了点事情,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。
朝廷要赋税,百姓也要吃鱼,等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