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不值当,要看长远。”
张天放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的阳光,“道家说‘众人拾柴火焰高’,编程里说‘分布式系统更稳定’——道理是一样的。只有让每个人都觉得‘公司好,我才好’,这个系统才能抗住风浪,走得远。”
苏月晴笑了,把文件夹抱在怀里:“我这就去修改草案,保证明天大会前弄好。”
她起身走出会议室,裙摆的栀子花香还留在空气里,与咖啡香混在一起,让张天放心里踏实了不少——他知道,这张小小的股权方案,或许能解开陈星心里的那个“结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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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临时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。二十来把从其他办公室借来的椅子摆得密密麻麻,墙上拉着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,写着“龙腾科技全员战略会”
,边角用透明胶带粘住,还微微卷着边。员工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手里攥着笔记本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——最近公司扩张快,大家都猜是不是有新业务要宣布。
张天放走上讲台,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股权方案摘要,目光扫过台下的员工。陈星坐在倒数第二排,面前摊着一本《操作系统原理》,却没有翻页,眼神有些飘忽,显然还没从昨天的动摇里完全走出来。小李坐在第一排,身子前倾,手里的钢笔已经准备好了,一脸期待。
“今天找大家来,不是宣布新业务,是要跟大家说一件‘关于未来’的事。”
张天放的声音透过老式麦克风传来,带着一点点电流声,却格外清晰,“我们做汉卡,赚了钱;未来做操作系统,还要赚更多的钱。但这些钱,不是我一个人的,也不是管理层的,是我们所有人的——因为每个人的代码、每个人的努力,都是龙腾的‘核心资产’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,员工们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在1994年的内地,“员工分股权”
还是个新鲜事,大家只在报纸上看过“个体户赚钱”
“老板发奖金”
,从没听过普通员工还能拿到公司的“股份”
。
“我给大家打个比方。”
张天放拿起一支粉笔,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程序框图,“我们每个人的‘人生进程’,就像一段独立的代码;而龙腾,是一个需要所有人共同‘编译’的大程序。今天,我们要给每个人的‘人生进程’里,注入一个‘龙腾股份’的‘全局变量’——公司的价值增长,就是你们‘变量值’的增长;公司上市那天,就是你们‘变量兑现’的时候,到时候大家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收益,这就是‘exit(0)withsuccess’(成功退出)。”
程序员们一下子就懂了,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小李激动地攥紧了钢笔,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痕迹;测试部的阿凯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;陈星也抬起头,目光落在黑板的程序框图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。
“具体的方案是这样的。”
张天放拿起股权摘要,逐条解释,“我们预留20%的股权池,覆盖所有入职满半年的员工:管理层占5%,核心技术岗占8%,执行岗占7%。每个人的额度根据职级、贡献度来定,比如陈星,作为核心程序员,能拿到3%的股权池额度,还享有未来底层技术项目的分红权;小李虽然是初级程序员,但因为是早期员工,也能拿到1。2%的额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些:“这些股权不是‘画饼’,是有法律文件保障的。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写进持股协议,公司上市后,大家可以选择套现,也可以选择继续持有,享受长期分红。我们不是在为公司打工,我们是在共同‘编译’一个名叫‘龙腾’的伟大‘程序’,而你们,都是‘创始人’之一!”
“好!”
小李第一个站起来鼓掌,声音响亮。紧接着,阿凯也站了起来,会议室里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,拍得窗户都微微震动。有人激动地互相拥抱,有人拿着股权摘要反复看,还有人红了眼眶——他们大多是从偏远小镇来的年轻人,在中关村打拼,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成为“公司的主人”
。
陈星坐在座位上,没有立刻鼓掌,却慢慢挺直了背。他看着讲台上的张天放,看着周围激动的同事,心里忽然想起薇薇安描绘的“技术乌托邦”
——那里有Sun工作站,有无上限的资金,却没有“共同奋斗”
的温度,没有“利益共享”
的实在。而张天放给的,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到未来的承诺,是把“技术理想”
和“实际利益”
绑在一起的安全感。
夕阳西下时,会议室的人渐渐散去,只剩下陈星还坐在工位上。他面前放着一份股权协议,封面的“龙腾科技持股协议”
几个字,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办公桌上的286电脑还亮着,屏幕停留在一个空白的文档界面——正是昨天他写辞职信的地方,光标还在一闪一闪,像在等他做决定。
陈星拿起股权协议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名字。协议里写着“陈星,持有龙腾科技股权池3%额度,对应公司总股本0。6%”
,下面盖着公司的红色公章,还有张天放的签名。他想起昨天薇薇安递给自己的烫金资料,上面写着“无上限研发资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