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慈抓着自己的残躯,狠狠往断口上一按。
咔!
骨头接合。
血肉蠕动。
断开的经络如赤红细虫,飞快缠在一起。
数息之后,左慈重新抬起头。
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脖颈处留着一截歪斜血线。
他摸了摸脖子。
又抬头看向张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左慈忽然笑了。
先是低笑,随后越笑越大声。
笑声在崩裂的阵法中回荡。
“张角,你以为斩了贫道一次,便能杀贫道?”
“尸解代形,形毁神不灭,躯死命不死。”
“贫道已脱凡胎,岂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懂!”
左慈张开双臂。
他的腹部高高鼓起,皮肤下透出浓郁血光。
三十万人的气血,三十万人的性命,尽数沉在那尊青铜血鼎里。
那是他立足邪阵的根本。
是他长生的根本。
更是他不死的根本。
“你借来天下人的力,也只够斩贫道一具皮囊。”
左慈盯着半空中的张皓,咧开嘴。
“还有什么手段?”
“尽管使出来!”
“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!”
张皓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左慈,望向邪阵深处。
左慈脸上的笑,慢慢僵住。
他也转过身。
那道斩过他肉身的光剑,没有消散。
它仍在向前。
穿过血雾,穿过倒塌的营寨。
最后,落在暗红色的邪阵阵壁上。
嗤——
声音极细。
整片天地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