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期第三十七剑斩在阵壁上。
青白色剑气如撞上千丈石墙,碎成漫天光点。阵壁纹丝不动。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张皓站在十步外,看着李意期收剑又劈,收剑又劈,剑气一道比一道猛烈,可面前那层灰白色屏障就像活物一样,每次被击中后微微凹陷,随即弹回原状,连震颤都没有。
什么情况?
张皓忍不住开口。他想起洛阳城那一天,童渊以摄生剑贯穿左慈,一剑劈开白云气墙撕出生路,让他们逃出生天。
当初童渊前辈一剑就能在这阵法壁垒上打出一个洞。张皓盯着面前毫无损伤的灰白屏障,你连个印子都留不下?
李意期停了手。
他额角有薄汗,手中长剑不是宵练——宵练已经嵌入七方通天剑阵的阵眼,此刻他握着的,只是从太平军营寨中随手取来的一柄精铁好剑。
但那不是重点。
哪怕宵练在手,结果也不会有区别。
童渊前辈那次的事,我知道。李意期将剑收回鞘中,转过身,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懒散,眼神冷而清醒。
当时左慈初入化神境,而且此阵当时又是初成,范围堪堪覆盖洛阳一城。
如今左慈已是化神后期,这邪阵如今已经不知道吞了多少活人气血,范围已经扩大百倍不止,已经大成。
李意期看向阵壁,像在看一面永远不会开门的铁墙。
击破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张皓心往下沉。
而且。李意期话锋一转,语气古怪了起来。当初童渊前辈修为还不如我,居然能仅凭燃烧神魂就压制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的左慈。
这事我越想越不对。
张皓愣了一下。什么意思?
我严重怀疑。李意期声音压得很低,左慈那个老狗当初放水了。
张皓脑中嗡地一响。
放水?
童渊燃烧百年修为,魂飞魄散,换来那一剑——
是左慈故意让他刺中的?
张皓不甚清楚左慈和童渊之间的恩怨情仇,也没时间再细想这个问题,因为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他猛地仰头。
阵法顶盖,那层原本浑然一体的灰白穹顶,正在裂开。
六道剑光还在不断轰击阵壁,虽然威力不足全阵一成,却仍在穹顶上灼出大量裂隙,细密的光线从裂缝中漏下来,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。
张皓眼睛亮了。
阵要裂了!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意期,六剑好像也行!
李意期也在仰头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裂隙上停留了三息,眉头先舒展,又迅皱紧。
不够。
六剑残阵的威力远远不够,而且灵力有限,撑不了太久。李意期语极快,这些裂隙一会就会重新合拢。
张皓脸上的喜色僵住。
但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