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到像有人偷听他心里说话。
司马徽看着棋盘。
“你不是不知代价。”
“你只是宁愿折寿,也不愿道心不顺。”
李意期沉默。
过了很久,他抓起酒坛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“我好好骑着驴走我的路,是那些贪官污吏、妖道邪修非要把脖子往我剑上凑。”
“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杀人。”
他一脸无辜。
“实在没办法。”
“事情赶到这了,不杀我道心不畅。”
司马徽摇头。
“我看你还是回蜀郡山里待着去吧。”
“那里人少。”
“没人把脖子凑你跟前让你杀。”
“回去也行。”
李意期身子前倾,盯着司马徽。
“但左慈那个老妖道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他那破阵再扩下去,早晚把全天下的人都吞了。”
“到时候,谁还能治他?”
司马徽端起茶碗。
“天道无为,自有定数。”
“放屁的定数。”
李意期冷笑。
“等定数来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司马徽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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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怒。
也没有急。
李意期却越说越烦。
“左慈那狗东西在洛阳摆了尸解代形邪阵。”
“他吃人丹。”
“炼白甲尸傀。”
“把活人送进登仙楼去死,说是登天宫。”
“阵法每日都在长。”
“等它吞了司隶,吞了豫州,吞了十三州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还能作壁上观,天天下棋喝茶?”
司马徽道:“天道有数。”
李意期一掌拍在石桌上。
棋子跳起。
“去他娘的天道有数!”
他拿起宵练,剑鞘横在桌上。
“水镜。”
“两百年前你入世助汉,教帝王之术,传《素书》。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天道有数?”
司马徽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正因如此,所以我才知道,入局者最难脱身。”
李意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