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仓单。”
“查渡口。”
“查商队脚夫。”
“查路引。”
“查你家管事的嘴。”
“查你家账房的手。”
“查到最后,谁拿了钱,谁盖了印,谁放了仓,谁收了货。”
“一笔一笔,都能抠出来。”
赵平跪在地上,手指发抖。
和珅又拿起案上另一块白玉璧。
正是卫家送来的。
玉色温润。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,像在说一件闲事。
“河东卫家,赵郎君知道吧?”
赵平艰难点头。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
“卫家有子,名卫仲道。”
“如今还在朝廷那边为官。”
“卫家以前也与朝廷多有勾连。”
和珅抬眼看他。
“可是卫家聪明。”
“他们把卫仲道逐出家门。”
“说卫仲道在洛阳做什么,说什么,都与河东卫氏无关。”
“今日又拿出钱粮、玉璧、宅院,还愿举全族之力,为陛下修并州矿路。”
“出人,出车,出粮,出力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赵平怔怔看着和珅。
“投名状?”
和珅笑了。
“赵郎君聪明。”
“这叫识时务。”
“这叫把犯忌讳的人推出去,把干净的人留下来。”
“再拿实打实的功劳洗一洗旧账。”
赵平听懂了。
可他脸色更白。
卫家能把卫仲道推出去。
赵家呢?
赵家犯事最重的,就是他爹赵吉,还有他赵平自己。
难道让赵家把他和他爹推出去?
那不是自己送死吗?
赵平膝行两步,几乎爬到案前。
“和相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