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人。
张任的胃里翻了一下。
他想吐。
但他更想活。
枪尖刺入那张灰白色的脸。
贯穿头颅。
白甲兵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像是被人拔了线的木偶,轰然倒地。
张任愣了一瞬。
头。
打头能杀死它们。
“打头!”
张任吼出来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嗓子。
“往头上打!打碎脑袋就不动了!打头——”
喊声传开。
最近的骑兵听到了,开始跟着喊,并且调整攻击方式。
长枪不再刺胸口,改刺脸。
刀不再砍脖子,改劈天灵盖。
有用了。
白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这次没有再爬起来。
但——
太慢了。
白甲兵的数量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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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水沟里还在涌。
从巷子里还在涌。
每杀一个,后面补上来三个。
张任的手臂开始发酸。
他已经连续刺了几百枪,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头部。
但体力在飞速流失。
周围的骑兵也在减少。
从三千多骑,到两千多骑,到一千多骑。
步兵的伤亡更大。
他们没有马,跑不过白甲兵,只能结阵死扛。
盾牌挡不住白甲兵的蛮力。
长矛刺不死它们。
张任的枪尖上全是灰白色的碎渣。
脑浆不是红的。
是灰的。
像干涸了很久的泥浆。
突然,张任的长枪弯了。
这不是他的枪,是从地上捡的。
枪杆不够硬,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连续刺击。
他扔掉弯枪,又捡了一根。
第三根了。
张任深吸了一口气,枪尖再次对准前方。
白甲兵越来越多了。
环形阵被压缩到不足三十步宽。
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,挤得喘不过气来。
有士兵被挤倒了,被后面的人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