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每家每户门口都堆着。
整整齐齐。码得很规矩。
有些甚至摆到了街面上。
张绣的动作停了。
他盯着那些陶罐看了三息。
数量多得不正常。
什么样的百姓逃难前会把酒坛码到门口?
就不怕人偷了?
他抬起脚。
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。
碎石滚出去几丈远。
“咣——”
撞上了酒楼门口码起来的酒坛。
最上面一个酒坛被碎石撞翻。
坛子从半人高的垛上滚落。
“啪”
地摔在青石板上。
碎了。
深色的液体流了一地。
张绣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不对。
这味道。
不是酒。
酒是什么味他清楚得很。昨天还跟张任喝了杏花村的汾清酒。
这味道——辛辣。刺鼻。带着一股子油腻的焦臭。
张绣从马上翻身跳下来。
大步走向酒楼门口。
蹲下来。
伸手蘸了蘸地上的液体。
放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火油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转身冲向旁边的商铺。
一脚踹开门。
门口码着的陶罐倒了两个。
张绣抄起一个。
往地上一摔。
碎了。
还是火油。
他又冲向对面的民居。
踢翻门口的罐子。
火油。
每一个。
全是火油。
张绣的脸色白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看着这条长街。
酒楼。商铺。民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