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发铁球接连命中城墙同一位置。
那段城墙终于扛不住了。
外层砖石整片剥落。露出里面的夯土层。夯土上布满裂纹。
城头上的守军开始慌了。
“将军!城墙撑不住了!”
张绣看见城头上有人在疯狂摇动投石机的绞盘。
但投石机的底座已经歪了。城墙震得太厉害。木架在吱呀作响。
第六炮。
这一发直接命中了最东边那座投石机。
铁球穿透投石机的木质主臂。
整座投石机从中间断裂。
上半截木臂带着投石兜飞出去,砸在城墙内侧。
下半截连着底座轰然倒塌。压死了底下三个操作手。
城头上传来凄厉的惨叫。
剩下四座投石机投射速度明显变慢。
投石手变得畏首畏尾。
生怕下一发炮弹击中自己。
——
张绣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“工兵营!铺路!”
命令传下去。
工兵营两百人扛着预制的木板、绳索和充气的牛皮囊,冲向城前的护城河——不,不是护城河。
是汾河的支流。
天然的水网。
工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水里。
绑绳。铺板。
大炮在后面持续轰击,压制城头守军。
守军想往河道处射箭。
但炮弹不断砸到城墙上。
两刻钟。
三条临时通道铺设完毕。
木板横跨在水面上。虽然简陋,但能过人。
“步兵!冲!”
三千步卒端着盾牌,踩着木板通道,朝城墙冲去。
城头上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“弓弩手!弩车!往下射!”
弓弦声密如雨点。箭矢从城头倾泻而下。
前排几个盾牌手中箭倒地。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冲。
但太平道的步兵不只是拿盾牌的。
冲到城墙根下的第一批人。
不是举刀砍的。
是举手雷扔的。
“投弹手——投!”
数十颗拳头大的铁壳手雷,拖着嘶嘶的引线,被投弹索甩上城头。
轰!轰!轰轰轰!
城墙上炸成一片。
碎石、铁片、断肢。
守军的弓弩阵线瞬间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