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田。
松林。
全都不要了。
给他腾地方建城。
童渊站在被推倒的老松树旁边。
看了一会儿。
什么都没说。
背着竹篓。
走了。
连句抱怨都没有。
再后来。
就是洛阳。
刚才。
一个时辰之前。
那团青白色的火光。
从登仙楼里炸出来。
擎着摄生剑。
穿透左慈。
击碎气墙。
然后趴在左慈身上。
用已经只剩半个身躯的神魂。
死死锁着。
死死咬着。
不让左慈动。
不让左慈掐诀。
不让左慈去杀他。
直到所有人都逃出来。
直到气墙重新合拢。
直到最后一丝火光熄灭。
从头到尾。
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刻。
童渊为他做的每一件事。
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。
直到他死。
而他最后一缕残魂留下的遗言。
从头到尾。
每一个字。
说的全是苍生。
全是天下。
全是别让百姓靠近洛阳。
全是天下苍生能不能活。
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他自己的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连后事都没交代。
张皓的鼻子酸了。
眼睛热了。
他使劲眨了两下眼。
没让那东西掉出来。
然后他在心里问了一句话。
默默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