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猛地一震。
“嗡——!”
清越的剑鸣。
不是金属振动的声音。
是一种从剑身内部传出来的、带着某种生命感的嗡鸣。
剑身上的幽光骤然亮了。
青黑色的光从护手处向剑尖蔓延。
蔓延到剑首。
蔓延到整把剑。
然后。
光从剑身上飘了出来。
不是散开。
是聚拢。
在赵云面前的半空中。
凝成了一个形状。
人形。
接近透明的。
模糊的。
像一团将散未散的薄雾。
但轮廓是清晰的。
鹤发。
道袍。
微微佝偻的背。
和一双温和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童渊。
或者说。
童渊残留在摄生剑中的最后一缕神识。
赵云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师……”
张皓也愣了。
“前辈?!”
那道几近透明的人影悬在半空。
离地约一尺。
在月光中若隐若现。
像一幅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水墨画。
但它没有回应。
没有转头。
没有看张皓。
也没有看赵云。
它的目光是空的。
对着前方。
对着虚空。
仿佛看不见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。
仿佛它不属于这里。
赵云猛地站起来了。
断枪掉在地上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伸出手。
想去抓那道影子。
手指穿过了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