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守军的将士从来没见过。
但他们听说过。
几个月前。
就是这种铁壳子船。
顺着洛水。
把洛阳轰了一遍。
那一次只来了一艘。
这次——
两艘。
还带了岸上那密密麻麻的、看不清是什么的铜管子。
守军的士气本来就在地板上了。
现在直接掉进了地窖里。
几个年轻的兵卒面色惨白,手里的长枪在发抖。
有人已经在悄悄往城墙内侧看——
看看哪里能跑。
但没人敢动。
因为城墙上除了汉军士兵之外。
还站着一排人。
白甲。
白色面具。
一动不动。
像石像。
他们就那么站在城垛后面。
手里拿着各式兵器。
不说话。不活动。甚至不眨眼。
面具后面的眼睛——
黑洞洞的。
没有温度。
像死人的眼睛。
这些白甲兵是半个月前出现的。
从皇城里出来的。
据说是“仙师”
左慈的弟子。
据说是天兵天将下凡。
据说刀枪不入。
据说——不会死。
汉军士兵们不知道这些传言是真是假。
但他们知道一件事。
这些白甲兵,从来不说话。
从来不吃饭。
从来不睡觉。
日夜站在城墙上。
一动不动。
比城墙本身还像城墙。
——
城门楼上。
一个太监尖着嗓子朝城外喊话。
“城外太平道贼军听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