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闷厚重的铜锣声,一下一下,像敲在人心口上。
然后是笙箫丝竹的靡靡之音。
整条大街上的人都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转过头,朝着皇城方向看。
“来了!来了!仙师出宫了!”
有人在人群中大喊。
哗——
像开了闸的水,两侧的百姓潮水般涌向街道中央,又被提前布设的绳栏挡住,退到两边,挤在路旁,踮着脚尖往前看。
童渊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居高临下。
看得很清楚。
……
皇城朱雀门大开。
一队队身着金丝绣边道袍的侍从鱼贯而出。
每人手中擎着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。
旗面是上好的蜀锦,明黄色底,银线绣着仙鹤祥云。
旗杆后面是两列乐工。
不是寻常的朝廷雅乐——用的是编钟、石磬、玉笙。
编钟的声音沉沉地滚过长街,带着一种庄严到几乎压迫人的气势。
乐工之后,是四列执兵甲的侍卫。
穿的不是汉军甲胄。
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白色鱼鳞甲。
甲面反光,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像银子打的。
每人腰间佩一把细窄的长剑,剑柄缠着金线。
面具——每个侍卫都戴着一张白色面具。
没有表情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。
几百张一模一样的白面具,沉默地、整齐地行进在长街上。
百姓们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不想喊。
是被这股莫名的压迫感按住了。
童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些白甲侍卫——
不对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侍卫的步伐上。
整齐得不正常。
不是军伍操练出来的那种整齐。
是——一模一样。
步幅一样。抬脚高度一样。落地的角度一样。
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样。
像一个人分成了几百份。
……
童渊没有多看。
他的目光越过侍卫方阵,落在了队伍的核心。
一辆巨大的车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