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不能说啊。
张皓脑子飞转。
必须忽悠过去。
还得忽悠得高大上,符合“大贤良师”
的人设。
张皓沉默了片刻。
他缓缓走到童渊对面,盘膝坐下。
“先生觉得,天道是什么?”
张皓轻声问。
童渊皱眉:“天道即规则,即万物运行之理。”
“不。”
张皓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库房外,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“在贫道看来,天道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“所谓规则,不过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。”
张皓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,“先生畏惧反噬,是因为先生是在以一人之力,对抗天地。”
“人力有时而穷,自然会被压垮。”
“那你呢?”
童渊追问。
“贫道不是一个人。”
张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,“贫道身后,有千万人。”
童渊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信仰。”
张皓吐出两个字。
“先生修的是天道,求的是超脱。”
“而贫道修的……”
张皓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坚定,“是人道。”
“人定胜天的人道!”
张皓站起身,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。
“那百万教众的信念,那千万百姓的期盼,汇聚在一起,便是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。”
“当我施法时,并非我一人在施法。”
“而是这千千万万想要活下去的生灵,在借贫道之手,向这不公的苍天发出怒吼!”
“这股愿力,为我抵消了业力。”
“这股信念,为我挡下了天谴。”
张皓低下头,看着目瞪口呆的童渊,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。
“先生。”
“我是他们的王。”
“也是他们的盾。”
“只要他们还信我,这天,就收不走我!”
库房内一片死寂。
童渊仰着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道人。
那番话,振聋发聩。
虽然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,甚至有些疯狂。
但不知为何。
童渊竟然觉得……很有道理。
以万民愿力对抗天道反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