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细细打量了一番程觅。
他瘦了一些,想必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。但许是因为安安的出现,他身上冷硬的气场逐渐软化,脸部线条柔和,可见他在这些时日里过得很满足。
“抱歉。”
她突然开口,“当年我还在气头上,走得急,没有来得及和你见上一面。
所以这些年我都在想,要是当时我能和你好好聊聊,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。”
她是在来到a国半年后,才得知程觅失踪的消息的。
在此之前,她学业繁重,褚宴的病情也时好时坏,她分心乏术。
一般只会给程觅去一条消息,得到回应后便不会多想。
后来回应也没了。
程觅换了电话,换了联系方式,甚至褚明去d国找人也找不到。
她不知后来到底生了什么,褚明最终给她的回复只有一句
“程觅是自己离开的。”
“最初得知这个消息,我很自责。”
燕昭伸手,将一缕丝别在耳后。
“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,疏忽了你,让你寒心了。褚明也劝我不要再打扰你的生活,所以我一直没有主动找你。
可看到安安的时候,我明白了,你还因为这个孩子,是吗?”
燕昭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中带着笃定。
她又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程觅面前。
“这是褚明留下的遗嘱,褚氏集团也有你的一份,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程觅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翻开文件,一行一行逐字阅读着。
里面提到,褚明最开始立下的遗嘱,其中所有财产,百分之五十归燕昭所有。
另外百分之五十,褚宴和程觅平分。
褚氏集团的股份,他占百分之五十,同样一半归燕昭,一半褚宴和程觅平分。
可在两年前,他修改了遗嘱。
他格外将一部分财产存在了国外的某个银行里,不参与他死后的财产划分。
若是想要取出国外的那笔钱,必须将程觅找回来。
也只有程觅,可以得到那笔钱。
再看遗嘱修改的时间,两年前的六月,安安刚出生的时候。
这笔钱留给谁,显而易见。
程觅手指颤抖着将文件放了回去。
“母亲,我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内心某个角落被深深触动。
“我没有怪过你们,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。”
哪怕褚明答应过他会帮他隐瞒一切,却留下这么一份遗嘱。
让褚宴总有一天会出现在安安面前。
他也不会责怪褚明。
是他做错了,一直是他做错了。
燕昭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么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