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下意识伸手,拖住安安的身体避免他滑倒。
脑海中便只剩下一句话。
被现了。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
心仿佛坠入谷底,他脸色骤白,手心一片潮湿。
想要逃避,想要逃离的灵魂被束缚在这具没用的躯壳里。
他不得解脱。
不怪他在这一瞬间便陷入绝望。
实在是安安和褚宴太像了。
若是两岁的安安和两岁的褚宴站在一起,根本没人能够分辨。
他辛辛苦苦带着安安藏了三年,最怕的就是这一刻。
褚宴应该已经现了吧。
程觅难堪地闭上双眼。
等待着命运的判决。
而褚宴,在看到程觅背上冒出的那张小脸时,也不可避免地愣在原地。
太像了。
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在脑海中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之后,他得出结论。
这是他的孩子。
而唯一有可能是孩子另一个父亲的人。
便是三年前弃他而去的季寻。
季寻。
他喃喃着这个名字。
刻意被封锁的记忆和感情铺天盖地席卷他的全身。
那些故意被他忽略的爱与恨,时隔三年,依旧没有消退。
反而随着安安的出现愈演愈烈。
季寻。
呵。
好样的。
他气极反笑,说不清是生气,还是激动。
亦或是……委屈。
总之,再经过数次深呼吸,将手心掐出条条红痕后,他强行拉回自己的注意力。
视线落在程觅不断颤动的睫毛,他产生了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。
而后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。
打破了持续数分钟的死寂。
“现在,还不关我的事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