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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手准备褚宴出国的事前,燕昭终于回了家。
她当着褚明的面,掏出一张纸。
吓得褚明差点跪了,以为要离婚。
可接过那张纸才现,那是一张国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。
燕昭大学时也是个学霸,只是后来生了许多事,她没了继续深造的念头。
这一次矛盾爆,终于治好了她一部分恋爱脑。
丈夫不是完全无辜的,就算共枕了十多年,也还会对她有所隐瞒,哪怕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。
也不必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,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,事事关心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燕昭抬了抬眼镜,及腰的长已经被她剪短,温婉的旗袍也换成了简单的上衣长裤。
一手扬了扬手里的纸张。
“我要和小姐妹出国学习了,正好和小宴在一个地方,那边我来照顾。你留在江市,不准把所有事都交给程觅,否则我立马离婚。”
虽然不知道这份录取通知书到底怎么来的,但褚明已经没了反对的权力,只能举双手支持。
不过,说是这样说,褚宴和燕昭出国,两个人没一个能让褚明完全放心。
他厚着脸皮向燕昭求了一个月的机会,帮他们在那边安顿好,然后再回国。
程觅自己没意见,燕昭只好勉强答应。
飞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,程觅收回视线,开车回了公司。
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般平静,只能通过大量的工作麻痹自己。
因为一旦清闲下来,他就要开始胡思乱想。
心底的愧疚和痛楚会一股脑涌上来,将他淹没。
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一段时间后,许和玉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将他手边的文件抽走,赶出公司。
“你已经这样疯了大半个月了,今天下午没事,你自己出去逛逛,不准再工作。”
可程觅立在公司楼下,看向周围一栋栋高楼,心里只有迷茫。
他还能去哪?
他的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去世,他失去了第一个家。
被褚明和燕昭收留,过了十多年安稳日子,因为他,差点第二个家也没了。
养父养母闹离婚。
褚宴再次陷入病危。
唯有他,自责又愧疚地活着,安然活着。
时间正值下班的点,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被急着归家的人群带偏,走上马路。
“滴滴滴!”
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过,伴随一阵惊呼,程觅的眼前天旋地转,最终重重倒在地面。
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,他莫名心慌,手指死死抓住旁边人的袖子。
“疼……”
“先生,你说什么?唉,怎么是你?喂喂喂,你别睡啊!”
竟然是之前那个蓝少年。
他好不容易攒钱买到一辆小电驴,才刚开出来,就撞到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