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觅是借着检查身体的理由出来的,却第一时间找到了许和玉,和他说了这么一个故事。
他很少做出表情,事实上,自那天以后,他就连哭都很少哭过。
这一次,他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脸上胡乱摆放的五官,任由泪珠滑落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“我爱上了褚宴。”
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,险些将许和玉吓死。
“你在说什么?是在开玩笑吗?”
程觅自顾自说道:“可我是个a1pha,小宴也是a1pha,我们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。
父亲和母亲收养了我这么多年,一直对我很好。我不但没有报恩,反而一直在伤害他们,伤害他们这个家。
包括小宴,他是我弟弟,我却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。
我做错了很多事,多到夜晚睡觉,都感觉自己溺在了深海里,怎么也逃脱不开。”
他突然抬头,看向许和玉: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哪怕我死了,都不要告诉褚宴,我就是季寻,也不要告诉他,我喜欢他。”
他眼中满是郑重,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可只有程觅自己才知道,随着这句话说出口,他心里像是被剜走一块似的,又酸又痛。
许和玉满腹疑惑得不到解答,但他好像看见了程觅身上浓郁到具象化的痛苦,将他团团笼罩。
身为外人,就算时刻将他从迷雾里拉出来又有什么用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他没有多说。
“这我当然可以答应你,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,你要做什么?”
程觅摇头。
褚宴的情况已经好了一大半,只要等他易感期到来,并且安全度过,这病就算是治好了。
而据裴光霁猜测,距离褚宴第一次易感期只差几天。
所以后面这段时间,程觅便不打算再出门,一心陪着褚宴。
“我没想做什么。”
他终于回答了。
可偏偏,站在哥哥的身份上,他默许任何事情的生已经算是做错事。
他接着闭了闭眼,“我只是生出点私心。”
……
再次注射伪装药剂,季寻陪褚宴坐在沙上看电视。
他已经完全忘记脱敏治疗这件事,一连几天都陪褚宴待在家,哪都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