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抽噎噎,说不出后面的话。
一双手捧起他的脸颊,迫使他抬头。
双目对视。
在褚宴眼里,只有雾蒙蒙的一片,根本看不清那双眼里,有多少怜惜和心疼。
但他只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,突然破防了。
“凭什么!他凭什么得到你的喜欢?虽然我才十八岁,我没钱没势没能力,更没有一具健康的身体。但是!你不能喜欢他!”
他的言语霸道至极,眼泪却哗啦哗啦往下掉,止都止不住。
灼热的泪珠打在季寻手上,他有一瞬间失神,心脏骤然紧缩,好像一颗深埋其中的种子,找到了一丝缝隙,正在拼命生长,想要破土而出。
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为什么呢?
为什么不能喜欢?
“砰砰砰。”
和着这道隐秘的心跳声,褚宴紧闭双眼,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!
你可以骂我厚颜无耻,骂我异想天开,骂我什么我都认。从前或者是未来,做错的所有事我都可以道歉。
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……但是!”
他睁开眼,被泪水洗过的瞳孔黝黑亮,身为少年人的真诚,身为a1pha的偏执,在此时一览无余。
“我不会放手的,你只能是我的!”
季寻被这番话震得心情复杂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捧着褚宴脸颊的手微微颤抖,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抚上他湿润的眼尾。
力道很轻,那对长睫却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落下,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。
原来是褚宴泄情绪过后,又晕了。
季寻一手将人揽在怀里,一手及时接住快要掉落的礼盒。
在原地愣神许久,才缓缓将人抱起,上了二楼。
卧室里,褚宴静静躺在床上,睡颜乖巧,以往季寻看到这一幕,只会觉得他可爱,然后默默盯上许久。
在他眼里,褚宴还是个孩子,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。
哥哥,是会一辈子保护弟弟的。
但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。
弟弟刚刚,和他表白了。
季寻意识到这一点,像是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,开始关注怀里的礼盒。
打开,里面是一块样式简约的手表。
对于褚宴来说,这么一块手表价格不算昂贵,他大可以花上所有零花钱,给季寻买来他所能给的,最贵的,最好的。
但他怕季寻不收,所以挑挑拣拣,小心翼翼地选了个不会出错的款式。
手表下还藏着一封信。
展开,信上的字迹飘逸,不像是褚宴写的,况且他现在也写不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