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,他又看到了雷旭,本以为干爹是来接他走的,却不想,是干爹亲自带他走进了那座训练场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接受这些又苦又累的训练。
同龄的孩子不是都在外面玩吗?燕昭还答应过他每周末带他去一次游乐场,为什么游乐场,变成了这座黑乎乎令人恐惧的地下训练场。
褚宴问过雷旭,他像以前一样,缩在干爹的怀抱里诉苦,甚至挥舞着小拳头,说要喊来武馆的师兄们,把褚明暴打一顿。
雷旭笑呵呵地看着他,宽厚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,眼里藏着褚宴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好,等会干爹就帮你报仇。但是你的训练不能停,以后,你会明白的。”
褚宴不想明白,他打算自己找出路。
训练之余,他捡到一个训练场其他小伙伴会戴着的面具,戴在自己脸上。趁雷旭不注意,偷偷去探索了这座地下迷宫的其他区域。
这个地方实在是大,他不知跑了多久,钻了多少无人的小道。
而且某些地方没有被灯光照到,黑漆漆一片,总让褚宴忍不住想起雷旭曾经看过的恐怖片。
就在他回头,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,急得蹲在地上哭时,他身后伸来一只手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小朋友,怎么哭了?”
褚宴吓得身体一抖,跌坐在地上,哭得更凶了,还边哭边打嗝。
身后的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,打开手机的灯光,走到他身前蹲下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两人一蹲一坐僵持许久。
褚宴没等来任何安慰的话,但意识到对面的是个或许能给他帮助的人。
于是自己默默停止了哭泣。
在这片黑暗中,两人谁也没开口,气氛逐渐凝滞。
蹲着的这位哥哥终于有了动作,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糖,递了出去。
“吃糖。”
褚宴小心翼翼地接过,将糖塞进嘴里。
是软糖,橘子味的,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。
他垂着头安静嚼着,那位哥哥见他心情变好,又从兜里摸了一把,全部塞进褚宴的怀里。
“都给你,不哭了。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?”
褚宴抬头,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他一圈。
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训练服,也带着面具,露出的双眼明亮清澈,应该是个好人。而且比他大,说不定知道回去的路。
他鼻头一酸,眨眨泪眼,带着哭腔说道:“哥哥,你知道1号训练场怎么走吗?我、我迷路了。”
见他又要落泪,这位哥哥赶紧出声安抚他。
“不哭不哭。”
“我知道,你跟我来。”
褚宴双眼一亮,从地上爬起,“真的吗?”
陌生哥哥牵起他的小手,一步步带着他走出黑暗。
“嗯。我牵着你,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