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浓度较浅,反射白色光芒的金。
他是个有趣的孩子。恩克里德嚼着夹在药草面包里的熏肉,因为肉太咸了,边嚼边问。
「坚持圆形阵型,让他们持枪而不是盾牌呢?」
「反正就是让他们和魔兽对峙,拖延时间,所以是为了拉开距离。盾牌只要中间几个力气大的人拿着就行。阵型名字就叫‘受惊的刺猬’吧。完全不给距离是为了一个人都不死,但如果坚持不住就都会死。」
「那样的话,用弓箭或投石索不是更好吗?」
「不。箭一射出去,装填的时候就会有空隙。如果能用石头或箭矢打败的话,现在也就不会这么危险了。」
那是她在布伦希尔特身上看到的闪烁而炽热的眼睛。那双水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恩克里德。
仿佛两汪湖水并排闪耀,反射着正午的阳光。
如果恩克里德的眼睛是深蓝色,那么这边的眼睛颜色就比较浅。
还没等恩克里德开口,孩子就问道。
「我错了吗?」
他既不在布伦希尔特带领的孩子之中,也不在训练的成年人之中引人注目。
「没错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明明是带着确信问的,却说「那就好」。
不,不是这样的。
这是因为和克赖斯那家伙相处久了才能知道的,而这孩子是真的怀疑过自己的想法。
‘他也曾不安过。’
他可能也担心过陌生人的目的。
‘这是确认的过程。’
布伦希尔特出面,为孩子辩护,也是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。
仿佛看到了克赖斯的童年。那是个头脑转动异于常人的孩子。
天赋是偏颇的。它不公平,也会让天平倾斜。
所以这样的巧合也会生。
如果说布伦希尔特天生就擅长运用身体,那么这孩子则拥有卓越的动脑能力。
「好好记住阵型。如果阵型动摇,大家都会死。」
选择不给距离的战术,前提就是一旦给了距离就会完蛋。
「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?」
无论孩子多么聪明,也无法想象越他所知世界的事物,所以他甚至无法想象恩克里德的下一步。
「预测和推测。用你的头脑思考。也筛选出需要做的事。」
「如果你们打算带走我们的话。」
孩子揣测着恩克里德的好意。从某种角度来看,这种荒谬的态度可能会令人感到不快,但恩克里德的胸襟并不狭窄。
他既没有嫉妒布伦希尔特,也没有对艾瑞克怀有恶意。
艾瑞克这个孩子试图揣测恩克里德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