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么。」
恩克里德像往常一样,只用简单的问候就转身离开了。
就算在这里说再多,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,只想帮忙,他们会相信吗?
如果他是会相信的人,就不会那么痛苦了。
生活中,有时也会看到从未受过好意的人。
如果他是隐居村落的领导者,那他至今为止的生活应该就是如此。
他所面对的生活,不是好意,而是敌意;不是帮助,而是掠夺。
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思维方式,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吗?
‘说不定,如果是克朗的话,或许可以?’
他不由得想起了坐在王座上的朋友。因为他能用三言两语打动人心。
恩克里德回应后,就去洗漱睡觉了。村子的位置很好,只要往森林里走一点,就有一个小湖,所以只要没有魔兽的袭击,就不会缺饮用水。
听布伦希尔特说,盛夏时节在那里玩水很有趣。
她说会玩到嘴唇青。
恩克里德睡着时,迎接他的不是湖水,而是河水。
「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?」
今天的船夫也很特别。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把高椅子,跷着二郎腿坐在上面。
紫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他那如同干涸荒野般的脸上,漆黑的瞳孔仿佛在宣告这一刻是噩梦。
「他们会说,如果我走了,他们都会死的。」
「没错,会那样的。」
「如果想在这里动摇他们的心,就说这是准备好的壁垒。但如果再说没有重复,会更好。」
「你现在坐在我的位置上,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船夫。」
「这是夸奖吗?」
「是极高的赞美。」
船夫的嘴角上扬,露出了漆黑的深渊。
和之前的船夫不同。确实不同。
恩克里德凭借直觉的肯定,窥探到了船夫的一个秘密。
‘船夫不止一个。’
如果不是傻瓜,现在是不是该察觉了?
即使窥探到了一个,名为秘密的幕布应该还剩下不少。
‘那可不关我的事。’
探究未知的事,只会带来头痛。
「你是不是在心里说了不敬的话?」
「没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