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某个人。’
胸中并没有涌起欣慰,但汗毛却有了反应,全身传来细微的颤栗。
恩克里德成为了无数次时间里,他所想象的那个瞬间的「某个人」。
幻影中,一个系着围裙、梳着漂亮辫子的女人走了出来,说道:
「我会怨恨吗?如果不是你,谁也不会出头。所以啊,现在放下一些负担,过日子吧。你可以的。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」
酸楚的感情化作刺激,冲击着心脏,直冲面部。恩克里德没有必要忍着,于是流下了眼泪。
没什么特别的意义。只是让感情流淌出来而已。
「呀!」
恩克里德身旁,天才少女挥舞着长枪。
如果这个孩子也这样长大,将来也许会成为别人的「某个人」。他这样想。
***
由于野狗魔兽的袭击,哈尔克本特几乎黑眼圈都出来了,睡不着觉。不安和担忧侵蚀着他。
‘如果就这样进城的话。’
他将不得不进入贫民窟。
那样对吗?
‘与其都死了,也许那样是对的吧。’
什么才是正解?
哈尔克本特知道人生没有正确答案。这是他活过四十载,学到的东西之一。
‘但是那样的生活真的正确吗?’
要当五十年奴隶吗?
还是作为人活五年呢?
如果守护村庄,坚持到底而死,那会带着希望死去。
‘如果为了活命,前往城市的话。’
将会与绝望相伴。
和再次过着奴隶生活没什么两样。
穿越山脉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能救活一半人吗?
「呕。」
压力让精神紧张,影响到身体,导致他想呕吐。因为什么都没吃,只有胃酸不停地流出来。
嗓子烫。眼睛也烫,耳朵鼻子都烫。
感觉自己就像是进了蒸笼的肉块。
「呼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身体,抬头看到夕阳西下。
看着那景象,他想起了那个有着黑色头,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外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