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味着从赫斯卡尔身上领悟到的东西。
今天的船夫充满了恶意。那恶意显露的原因是:
‘他暴露了自己的内心。’
这是一个坦诚正直的船夫。他将平日里暗自流露的内心直白地暴露出来。那番话或许是饱含着纯粹的心意而说出的。
重复沉溺于欢愉的今日。
那是船夫所期望的。
「如果没能保护安,会怎么样?」
充满恶意的嘴角向上弯曲。灰色的龟裂荒地中,粉尘簌簌落下。
「你会生着病,重复着只有痛苦和疼痛的今天。那也不赖,是啊,确实不赖,但你所期望的结局就是那样的吗?」
船夫再次问。恩克里德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船夫。
「总有一天会来的。在岔路口迈错半步迪丁,无可挽回的时间就会到来。」
船夫不是预言家。他已经知道了这一点。然而,船夫现在说的话,却仿佛会原封不动地实现。
「看吧。」
船夫展现了尚未生的事情,尚未到来的今天。
那里,躺着生病死去的自己。
「如果说任何战斗都乐在其中,那就应该如此。」
看着垂死的自己,拉格纳的眼神沉了下去。他旁边放着安的尸体。
周围一片模糊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。在那里,自己应该正以痛苦为伴,重复着今天。
没有人能治愈,只能回味永恒的死亡。
船夫的声音听起来像手指在抠凿缝隙。
「我帮了你。」
他吐出的手指,瞬间化作数十把利刃,直抵恩克里德的心脏。
在每一个选择的瞬间,船夫都介入了。
在魔物觊觎安之前,他曾出警告;在面对战场之前,他也曾说出有益的话语。
这是真的吗?那并不重要。
船夫刺激了人类应有的恐惧。
只要犯一点点错误,就会被困在可怕的今天。
逝去的时间不会倒流。
昨天洒出的水,今天无法重新收集。
恩克里德垂下视线,说不出话来。
在船夫看来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一个故意回避的恐惧,当他直面时,思想便会停滞。那时,我就可以把想要的东西放进去。
「坐上赌桌。我会让你赢。」
「拥抱女人。沉溺于世间未有的极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