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也有带着这种怀疑的目光。
安恩没有注意到。她只是看着气泡消散的伤口,然后对拉格纳说‘这个倒进去’,递给他一个装着另一种药的瓶子。拉格纳把水哗啦啦地倒在安恩手上,安恩拿着针线浸湿了手。
她手上的液体很快就干了。感觉像是散播到空气中一样。
接着,她穿针引线,开始缝合伤口。
恩克里德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治疗方式,也是第一次看到安恩如此熟练的动作。
针扎进了肉里。会比被刀刺更不疼吗?赫斯卡尔说他刺了她的肚子,那时是在意想不到的突时刻受的伤,现在她能看到缝合自己肚皮的针。何况被刀刺是一下就结束了,而这次是持续性的。
所以即使现在会更疼,格里达也平静地忍受着痛苦。虽然每次针扎进去的时候眉毛都会抽动一下,但她没有尖叫着喊疼。
听她接下来所说的话,她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本身比对疼痛更生气。
「我怀疑父亲,但既然不是他,我是不是该庆幸呢?该死,但我还是无法摆脱自己受骗的感觉。」
她躺着说道。有人侧耳倾听,也有人漫不经心地听着。
「赫斯卡尔没有怀疑吗?」
家主把看向窗外的目光转回来,看了格里达一眼,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窗外。
恩克里德现在对家主的态度和行为有些熟悉了。例如,他似乎明白了家主现在为何不把目光从窗外移开。
在他旁边,亚历山德拉向施密特解释着各种事情,施密特的脸色听着听着就变得严肃起来。
「我怀疑了,也做了准备,但还是着了道。」
格里达很坦率。她并非没有求胜欲,但对她来说,更重要的不是当下失败的事实,而是下一步。
因为那些被称为扎乌恩守护者的卫士们,总是为明天和未来做准备。
恩克里德现在才准确理解了守护者这个概念。
因此,他无法理解赫斯卡尔的行为。
格里达表现出了符合守护者特性的行为模式。那么赫斯卡尔呢?他可是作为扎乌恩守护者活了几十年的人。这样的人突然做出这样的行为,会是什么原因呢?
‘这不关我的事。’
恩克里德是骑士,不是解决麻烦的人。因此,他要做的事情也很明确。
找出对方为何如此,不是等以后把刀架在脖子上问就行了吗?
‘有比这更快更有效的方法吗?’
没有。
就算那样也不肯开口的人呢?那用其他方法不也一样吗?
嘛,如果非要追究的话,也有准备一些心理装置来探查的方法。通过欺骗和适当的压迫来施展手段,是的,也能探查出对方的内心。
‘但是那重要吗?’
事情已经生了。他内心有什么并不重要。
恩克里德的视线落在了赫斯卡尔的孩子,那个瘸腿的剑士身上。
实力是准骑士水平,他的愿望是能堂堂正正地用双脚奔跑。
剑术在无法使用双脚时会处于劣势。因此,他磨练剑术,使其成为一击定胜负的形式。
与此同时,他也学会了单脚移动的技术。
所有这一切都是赫斯卡尔为他创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