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把手放在颤抖的大腿上,用「你真的要这样吗」的眼神看着恩克里德,而拉格纳则以自己的方式前行。
马格伦和格里达至今为止,看到挡路的树木或被堵住的道路都会绕过去。
拉格纳是个不懂这些的男人。
当他凭直觉确认北方就在这里时,他便径直前行。
「那边是悬崖,你这疯子。」
格里达的叫喊声显得苍白无力。拉格纳毫不在意地无视了她,用他的大剑砍倒了几棵挡在前面的树。
嘭!
被砍断和摧毁的巨木倒下,压碎、撞击并推开了几棵比它小的树的树干。
几棵小树不知羞耻地露出了它们藏在泥土里的部分根须,那是它们最柔软的部位。
「这里就是北方。」
就这样,他砍伐树木,执拗地向前行进。岩石挡路就跳过去,树木挡路就砍掉。就这样,他们到达了一个悬崖,拉格纳又大大咧咧地滑了下去。
「……要从这里走吗?」
安问道。看她的脸色,就像有人把蓝色染料倒满了她的脸。
「背我。」
拉格纳开路,这次恩克里德背起了她。
「我感觉我的决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。」
被背在背上的安以悲壮的语调说道。
听起来像是感到怀疑。
「只要走出巫术的领域,是不是北方都无所谓。」
恩克里德低声回答道。
敌人希望在这里拖延时间,所以反其道而行之才是正确的。
拉格纳利用自己的身体能力,毫不费力地沿着陡峭的悬崖路向下攀爬。他时不时地把大剑插入岩壁。他们是骑士。
这点程度是不会坠落或滚下去的。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「这样对吗?」
格里达喃喃自语。
作为向导的格里达,在这种情况下被教导应该停下来,仔细确认方向。
但对于这些疯子来说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拉格纳就这样粗暴地指引着道路,当太阳下山,周围逐渐失去色彩并被黑暗吞噬时,他们终于走出了巫术的领域。
他们爬下了整个悬崖,又爬上了一个短小的峭壁,砍倒了二十多棵树,甚至翻过了一座小小的岩石山。
理所当然,这里不是北方。
他们出来的地方是西方,虽然还要再绕一点路,但这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如果是其他人,恐怕会迷失方向,原地打转,迷路。
即使是骑士,也需要更多时间,但拉格纳的行动力减少了时间的浪费。
「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应该算得上厉害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