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地面平行的剑只留下微小的破空声,消失在眼前。
月光追逐着大剑划过的痕迹。他不停地挥舞着剑,月光追逐着刀刃,刀刃戏弄着月光,飞驰着。
虚空中,数十道银色的线条生成又消逝,反复循环。
恩克里德说过的话渗入拉格纳的脑海,不时地浮现出来。
「我想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生活。为贫穷生病的人挥舞剑,为荣誉挥舞剑,为我爱的人挥舞剑。」
天赋应该像雨点一样淋湿并坍塌。应该被「极限」这个追捕者抓住后颈而跪下。拉格纳看到了恩克里德那样的未来。
而恩克里德却摆脱了拉格纳所见的所有未来。他背负着所有像诅咒一样缠绕着的一切,依然坚韧地前行,最终甩掉了「极限」这个追捕者,没有穿上绝望与挫折的衣服。
当看到这样不断前进的人就在身边时,拉格纳感受到了战栗。
走既定的道路重要吗?真的走过那既定的道路吗?恩克里德用行动、用生命、用意志提问。拉格纳无法回答。所以他必须走。
就如同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示的那样,我必须确认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。那一刻,我开始享受剑术了。
说是奇妙经历的连续,也不为过。
古老的记忆延续着,引导着拉格纳。
「你去朱莉家了?」
治愈师兼炼金术师的安问道。
「嗯。」
没什么好隐瞒的,我坦率地回答了。听了这话,安斟酌了一下,突然与我目光相对,问道:
「你对朱莉有意思?还是说你喜欢小孩?」
「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」
这有点不舒服。
看到拉格纳的反应,安将自己精心梳理的头拨到脑后,说道:
「没有就算了。那你为什么去?」
「去看看。」
「看什么?」
「你觉得人必须得有想做的事吗?」
拉格纳反问道。安沉思片刻,回答道:
「我不知道。」
忙着顾自己都快死了,别人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?安的兴趣是有限的。
「是啊,就是那样。」
「你说什么?那是什么意思?」
「你倒是说说你的事。」
拉格纳变了。与格里达扎温认识他时相比,他变了;与恩克里德第一次见到他时相比,他也变了。
「……什么事?」
「你看到马格伦时很惊讶吧。」
是找不到路,而不是没眼力见吗?安喃喃自语道。她依然直视着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