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克里德的嘴里再次冒出突兀的话语。佩尔听着这话,心想谁能拗得过这个固执的家伙。
鲁阿加尔内只是说了句‘是平常的恩克里德啊’。
西纳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蓝色的眼睛,黑色的头,以及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留下的众多伤疤。
多亏了他天生的英俊外貌,如果不仔细查看每一道伤疤,很难推测出这个男人的生活是怎样的。
以前恩克里德洗澡时,她看到他的身体时就曾这样想过。
伤疤,肉体凹陷的痕迹,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的生活。
我要成为骑士。
「你在做白日梦。」
他一定曾受到指责。
我要保护我身后的人们。
「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。」
大家一定都曾嘲笑他。
在指责中绽放的花朵正看着自己。西纳尔不希望这朵花因为自己而枯萎。
所以,她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,想一一道出理由来说服他。
她想把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所有原因都说出来。
她想把那漫长而痛苦的人生旅程,把一切的一切,毫不隐瞒地全部展现出来。
本来她是不想这样做的。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看到的弱点。
但现在,她却想即使如此也要把他送走。不,她必须把他送走。
「我必须成为恶魔的新娘。这是必须的。」
西纳尔再次说道,但站在她面前的,是个凭着微不足道的天赋却晋升为骑士的固执家伙。
没错,恩克里德根本没打算听。
「理由。」
他只是再次重复着同样的话。
「如果我跟你成婚,你就会成为大公。所以你不能待在这里。」
西纳尔的话语失去了力量。
从表面上看,恩克里德的态度显得漠不关心。
「你的梦想是成为恶魔的新娘吗?」
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个吗?
西纳尔直觉地明白,这个男人不看到结果是不会退缩的。
是不是自己收尾收得太草率了?
又或者,是不是自己内心深处希望事情变成这样?
表面上说着希望那个男人抛弃自己离开,但最终却期待着他来接自己,等待着这一刻吗?
是这脆弱的灵魂促成了此事吗?
‘‘那么,现在是诅咒我的灵魂的时候了吗?’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