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丁带着温柔的微笑反问道:
「队长兄弟您怎么看?」
恩克里德想起了几个答案。然后得出的答案就是这个。
这可以算是一个比效用或神性特殊性更前的疑问。
「不合理、无法理解的东西,如果神存在,为什么不挺身而出,只借力量呢?充满了这种疑问的力量。」
这可能是那个叫穆勒的家伙在临死前胡乱提问的影响,也可能只是他平时就有的想法。
以前虽然没有深入思考过神的缺席或神的存在,但现在立刻被问到的话,确实想提出这样的问题。
如果神存在,为什么不挺身而出。
关于神性是什么的提问,最终演变成了存在主义的疑问。
神性的存在能证明神的存在吗?这话也包含了这样的问题。
深入探讨的话,这或许是对神学本身的否定。
在信仰遍布整个大陆的时代,这绝不是一个能轻易提出的问题。
更何况,这尤其不是能问一个显然是神官、祭司或圣骑士出身的人的问题。
「哎呀,真够火爆的。」
连旁观的莱姆都说出了这样的话。大家都在暗中注视着奥丁。因为他可能会勃然大怒。
「那是亵渎神明,兄弟。」
即使往好了想,这样的话也可能会说出来,但奥丁没有。
雪花簌簌地落在奥丁的头和肩膀上,随即融化消失。
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。奥丁用着与平时无异、足以称得上仁慈的表情说道:
「既然是我们在世上生活,与其期望神降临来清除我们面前的积雪,不如说我们面前的雪应该由我们自己来清除。」
与其他所有人的担忧不同,奥丁并没有感到被冒犯。
如果不是恩克里德,而是野蛮人兄弟、路痴兄弟或者野猫兄弟说的,那可就说不定了,或许会感到侮辱吧?
不清楚。就算他们说了,与其说真的感到侮辱,不如说会觉得他们是在用这种话挑衅。也就是说,可以某种程度上理解他们说那些话的原因。
本来应该从莱姆、拉格纳、萨克森嘴里说出来的话,却从恩克里德嘴里说出来了。
奥丁从心底里理解了。
‘行动起来,走在前头,这不是理所当然吗?’
因为恩克里德就是那样的人。
虽然对没有神的帮助没有任何不满,但对所有不行动的人,他或许会提出质疑。
即使那是神。
当然,如果在神圣国家提出那样的问题,会被认为是亵渎神灵,引起轩然大波。
如果是一些激进的人,会立刻要求开始异端审判。
‘在这种情况下,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