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克里德认可了诺亚的话。这句话的出现,是因为他理解了诺亚所说之话的含义,而不仅仅是战术层面。
没有必胜的把握,意味着可能会死,也可能会输。
这或许是在不确定且危险的悬崖边跳舞。
「那为什么还要做到这种地步呢?」
他原本只是想救那些孩子。诺亚的眼睛非常清澈。里面有一种在世俗浸染的牧师眼中看不到的光芒。
恩克里德在回答‘为什么’这个问题时,稍作思考。
这难道是即便死去,也要重复今日所能展现的豪情吗?
并非如此。恩克里德在危急关头会忘记诅咒。那是舵手对恩克里德最感叹的一点。
他是个一心向着明天前进的疯子。
「行商为什么会踏上旅途?即使走着走着可能会被雷劈死?这和那个是一样的。」
恩克里德没有多想,立刻亲切地回答道。诺亚听起来,这就像是科恩在解读圣经、探求真理时说的话。
但它的意思与科恩不同,清晰明了。
‘如果害怕明天,就无法踏上旅途。’
因此,如果害怕失败,就无法握剑。如果害怕死亡,就不会梦想成为骑士。
当然,如果害怕之后的梦想,也应该回头。
因为实现它太过艰难。
「如果我选择逃避,那么将来遇到类似的事情会怎样?」
恩克里德说道。语气依然平淡。他如此若无其事地说着,让任何旁观者都相信,这个人绝不会那么做。
一旦回头,就会有第二次回头。一旦用借口为自己开脱,就会再次那样做。
一次失误并不能决定一切。只是不喜欢看到改正的机会却不行动。
不确定的明天摆在恩克里德的眼前。
但是,以前因为没有力量甚至无法尝试的事情,现在却可以做到了。他为此感到非常高兴。这是真心话。
那是看完罗福德的活跃、拉格纳的刀法和奥丁的出场后,脑海中浮现的想法。
确切地说,是看到眼前站着的人后产生的想法。
‘不是说只有两个圣骑士吗?’
那是一个手持长柄战斧的男人。他穿着出「哐啷」声响的铁靴。
不是对方走过来,而是恩克里德先走了过去,他看着恩克里德,摘下头盔放在一边。
那是一顶带面甲的铁头盔。在与骑士的战斗中,它可能会遮挡视线,戴着战斗可能会处于劣势,但对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摘下头盔的。
「你不喜欢戴头盔吗?这最好是配合一下。盔甲也差不多吧?」
他试图保持平衡。也就是说,他想在差不多的条件下战斗。
看着他这样,恩克里德感到一种不和谐。
语气、态度、氛围,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地被第六感捕捉到。
他说着要配合,但眼前这个家伙却给人一种感觉,好像只要对自己有利,什么都会做。
他看起来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