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即使是没有人相信的话,只要有势力的人说出来,小小的修道院也无法反抗。
没错,即使他们帮忙,修道院勉强活了下来,一旦有什么不对劲,也可能被当作恶魔的仆从。
这是即使所有战斗都结束后,也需要背负污名的事情。
正因为知道这一点,自己来到这座修道院的时候,不也做好了牺牲生命的准备吗?
「在灭绝邪教之前,我想起了自己想做的事情。那就是为受冤枉的人祈祷。」
无名圣战士说完那句话后,退出了神官团,留在了这里。
尽管如此,他每天都会对着月亮祈祷,需要一个坚定心志的过程。
因为明知会死,却还要爬向死地,心里不可能感到平静。
自己这样的觉悟,却感觉变得毫无意义。
‘这是什么,这种平淡。’
他们泰然自若地走进来,又平淡地在城市里闲逛。看着这一切,我感到有些荒唐。
他们互相咆哮,哼着小曲,灰头的野蛮人抱怨为什么在寒冷的天气里会这样,而他旁边的那个人则问正门在哪里。
他明明是自己翻墙进来的,却问这种问题,真是令人费解。
而与此同时,一旁走着的豹子和自己都披着和这群人一样的披风,但又声称不相关而单独走着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?
看着这一切,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。
为什么会荒唐呢?
原因只有一个。他们感受不到危机感。
这就是让自己的觉悟变得毫无意义的原因。所以才会感到慌张。
***
「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」
诺亚用骨瘦如柴的手泡着茶,说道。恩克里德接过茶,喝了起来。
以前托马库斯的福,他尝过好茶,也经常喝,所以知道现在喝的茶并不是很贵的茶。
光是听他说两天没吃饭,就知道修道院的境况并不宽裕,还能拿出茶来,这可以说是奇迹吗?
然而,马库斯曾说过:
「贵的茶就是好茶吗?那可不一定。真正的好茶,关键在于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,以及现在是什么时候。和讨厌的人一起喝,再贵的茶也难喝。」
这是马库斯和他父亲去喝茶时说的话。
当时他是不是因为不想去,才说出「再贵的茶也无所谓」这种话的?
基于这段回忆,恩克里德觉得现在喝的茶味道还不错。
恰到好处的涩味和适中的香气在口中萦绕。这是用花瓣泡的茶,因为没有混合,所以涩味很重,但茶的味道已经足够了。
「非常感谢您的到来,但您必须了解现在的情况。」
诺亚再次说道。他很认真,也很真诚。
恩克里德在赶来帮忙的路上,已经大致预料到自己抵达后对方会作何反应。
一般人都会对他说谢谢,然后接下来就是请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们。
就算跪下,就算说出无法遵守的承诺,也必须那样做。